十多根生著凍瘡的手指，同時按下了開機鍵。
二十多塊屏幕同時亮起。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種超越時代的光影顯示技術，直接擊碎了這些頂尖大腦的常識。
“點開桌麵上唯一的文件包。”
秦朗下達指令。
鄧稼先看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他點開了那個名為“薪火”的文件夾。
裡麵隻有一個視頻文件。
文件名為：致年輕的自己。
他抬頭看了看秦朗，又低頭看向屏幕，點開了視頻。
畫麵跳動。
一個滿頭銀發、臉上布滿老年斑的老人出現在屏幕中央。
老人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胸前別著一枚鮮紅的國旗徽章。
視頻裡的老人看著鏡頭，眼眶泛紅，嘴角卻帶著笑意。
“小鄧啊。”
老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安徽口音。
會議室裡，鄧稼先如遭雷擊。
他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木椅翻倒在地。他死死盯著屏幕裡那個老人。
那眉眼，那輪廓，那說話時習慣性微微偏頭的動作。
那是他自己。
老去的自己。
“我知道你現在腦子很亂。”
“但你先別亂。”
屏幕裡的老人咳嗽了兩聲。
“別管我是誰。你隻要記住接下來的每一句話。”
“你現在是不是在推導雙中子源的聚變模型？”
老人收起笑容，神情變得極其嚴肅。
“別推了。那是條死路。”
年輕的鄧稼先雙手撐在桌麵上，指甲摳進木頭縫裡。
他確實正在做這個模型，而且卡了整整三個月。
“聽我的。放棄雙中子源。直接上三重氫。利用離心分離法提純。”
老人拿起一支粉筆，轉身在背後的黑板上快速寫下一長串複雜的物理公式。
“這是第三階段的臨界值數據。你記下來。能幫你們省下不少的時間。”
敲了敲黑板。
年輕的鄧稼先眼淚奪眶而出。
他沒有擦，任憑淚水砸下。
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和泛黃的筆記本，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公式，瘋狂地記錄著。
同樣的場景，在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錢三強看著屏幕裡那個九十多歲的自己，聽著對方指出自己目前實驗中的致命漏洞，雙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
王淦昌看著屏幕裡老邁的自己畫出的最新型氣動外形圖紙，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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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哭聲一片。
一名研究機械傳動的年輕學者突然發出一聲嘶吼。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他猛地推開椅子，瘋了一樣衝向會議室前方的黑板。
他抓起粉筆，一邊大哭，一邊在黑板上畫出一套極其複雜的齒輪咬合結構圖。
“不需要五代鋼！用現在的土法煉鋼也能做！隻要改變受力支點！我們現在就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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