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勁鬆拉過白板，拿起記號筆在上麵畫了兩個大大的圓圈。
“現代槍械精密，射速快。一把191式步槍，一個熟練的射手，幾分鐘就能打光一個基數的彈藥。”
張勁鬆盯著秦朗的眼睛。
“打光了之後呢？靠你一個人？”
“他們沒有5.8毫米口徑的子彈生產線，連複裝子彈的底火都造不出來。”
“等你一趟趟回來搬子彈？前線幾十萬人，你搬得過來嗎？”
秦朗沉默了。
“還有保養問題。”
張勁鬆繼續說。
“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天氣，現代槍械需要專用的防凍潤滑油。”
“一旦進了冰雪，或者保養不當，直接卡殼。”
“在戰場上，一把卡殼的步槍，還不如一把大刀好使。”
秦朗把評估報告扔在桌上。
“那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拿漢陽造去衝鋒？”
張勁鬆嘴角一揚。
他把記號筆扔進筆筒，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誰說不給武器了？”
“走，帶你去個地方。”
“參謀部那幫老夥計，給他們量身定製了一套‘窮則戰術穿插，達則給老子炸’的方案。”
兩輛越野車駛出西山基地，一路向北，開進了一座隱藏在深山裡的巨型軍備庫。
厚重的防爆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秦朗跟著張勁鬆走進去。
空間極大，一眼望不到頭。
這裡沒有高精尖的現代武器，沒有裝甲車和坦克。
地麵上，整整齊齊碼放著無數個綠色的木箱，箱子上沒有任何現代標識，隻印著簡單的內部出廠批號。
張勁鬆走到最近的一個木箱前，拿起旁邊的撬棍，用力一別。
“哢嚓。”
木箱蓋子掀開。
裡麵墊著防潮紙，整齊排列著三十根帶著木柄的鐵疙瘩。
秦朗愣住了。
手榴彈？
“67式木柄手榴彈。”
張勁鬆拿起一顆，在手裡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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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了，但好用，皮實。”
“防潮防凍，結構簡單到令人發指。”
“擰開蓋，拉弦，扔出去，三歲小孩教一遍都會。”
張勁鬆把手榴彈遞給秦朗。
“重量輕，裝藥量足，爆炸破片殺傷半徑七米。”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兒不挑後勤。”
他指著身後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木箱山。
“步槍需要瞄準，需要子彈。手榴彈不需要。隻要臂力夠，扔進敵人的戰壕裡，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這裡有多少？”秦朗問。
“兩百萬枚。”
張勁鬆豎起兩根手指。
“全國幾家兵工廠停了手裡的活，連夜清理庫存打包送過來的。”
“你敞開了搬，叫他們全當板磚扔。”
秦朗握著手裡沉甸甸的手榴彈，心頭火熱。
這東西，太對了！
近戰夜戰，誌願軍本就是祖師爺。
有了這海量的手榴彈，鷹醬的火力優勢將被極大削弱。
“光有手榴彈不夠，手榴彈扔不遠。”
秦朗把手榴彈放回木箱。
“知道你嫌距離短。”
張勁鬆轉身，走向另一片區域。
這裡的木箱更長，更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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