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以前……可是趴一個戰壕的兄弟啊！”
李雲山雙手用力搓著臉，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痛心。
“打錦州的時候，我們趴在死人堆裡三天三夜。沒吃沒喝，發了黴的窩頭，都得分著吃。”
李雲山抬起頭，眼眶通紅。
“那時候，子彈貼著頭皮飛，炮彈在身邊炸，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一身全是傷都沒倒下，骨頭硬得很。”
“誰能想到……”
李雲山一拳砸在八仙桌上，震得塑料飯盒直跳。
“進了城，吃上白麵饅頭了，他的骨頭反倒軟了！”
秦朗喝了口可樂，沒有說話。
“報告我連夜遞上去了。”
李雲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下擺，臉上的痛苦被決然取代。
“槍斃。我親自去監斬。”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拔了這顆毒瘤，後麵做事才安穩。”
秦朗轉移了話題。
“特務那條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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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李雲山精神一振，臉上的陰霾散去不少。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李雲山壓低聲音。
“這王東升的商行不僅給特務提供活動經費，我們還在他名下的一個隱蔽倉庫裡，抄出了三台德國原裝的精密車床！”
秦朗眼睛一亮。
“精密車床？”
這可是五十年代最稀缺的工業母機！有了這玩意兒，很多高精尖的零部件就能自己加工了。
“東西是好東西，可惜用不了。”
姚家興在旁邊插話。
“怎麼用不了？”
秦朗問。
“這幫王八蛋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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