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急得跳腳的老頭。
“那個工兵團長本來也不敢改。”
“是一個姓林的先生去現場看了看，拿著鉛筆在圖紙上畫了幾筆，高層直接點頭同意加焊的。”
“姓林？”
李院士愣了一下。
張勁鬆在旁邊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秦朗，聲音都變了調。
“哪個林先生？”
“不知道啊。”
秦朗聳聳肩。
“李雲山就說是林先生。哦對了，李雲山還讓我帶了點東西回來。”
秦朗拿出一疊紙。
“李雲山說，那位林先生隨便畫了張受力分析圖，讓他交給我帶回來，說是……怕你們以後再建這種廠房吃大虧。”
秦朗把草紙遞過去。
李院士一把搶過草紙，王院士和幾個老頭立刻湊了上去。
草紙很糙，上麵是用粗鉛筆畫的幾道線條，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一堆手寫的推導公式。
字跡很是清秀。
李院士起初滿臉不服氣。
他推了推老花鏡，目光落在那些公式上。
十秒鐘後。
李院士的眉頭皺了起來。
半分鐘後。
他的呼吸開始變粗，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咕噥聲。
一分鐘後。
李院士拿著草紙的手指開始泛白，那薄薄的草紙在他指間簌簌作響，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老李，怎麼了？”
王院士察覺到不對勁，湊得更近了些。
“不對……不對勁……”
李院士死死盯著草紙上的最後一個公式，聲音發顫。
“他算出了一個死角。”
“什麼死角？”
張勁鬆趕緊問。
“超算軟件的底層邏輯死角！”
李院士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眼神裡全是驚駭。
“咱們的電腦模擬，默認地基是絕對均勻沉降的！但現實地質結構極其複雜！”
他指著草紙上加粗的一條橫線。
“這位林先生，他隻去現場看了一眼，就用人腦算出了地基可能存在的不均勻沉降係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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