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諸葛亮攜重禮,沿江東下。船至荊州,荊州守將早已得報,一麵派人飛報吳郡,一麵安排船隻護送。諸葛亮立於船頭,羽扇輕搖,望著兩岸青山如黛,心中卻並不輕鬆。這一去,既要救回關羽,又要穩住孫策,為益州爭取喘息之機,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諸葛亮到江東時,項羽正在城頭巡視。周瑜將信函遞上,輕聲道:「主公,諸葛亮來了。攜黃金萬兩,錦緞千匹,說是求和。」
項羽接過信函,展開細讀,重瞳之中光芒閃爍,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求和?倒是個聰明人。」他將信函遞給周瑜,轉身走下城頭,「明日傳他入府。我倒要聽聽,他諸葛亮如何舌燦蓮花。」
次日,郡守府中,項羽端坐主位,周瑜、龐統分列左右,太史慈、甘寧等諸將環立兩側,甲冑鮮明,殺氣騰騰。帳中氣氛肅殺,仿佛下一刻便要刀兵相見。諸葛亮從容步入,一襲青衫,羽扇綸巾,麵如冠玉,氣度從容。他環視帳中,不卑不亢,拱手一禮:「南陽諸葛亮,見過吳侯。」
項羽抬手,淡淡道:「孔明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賜座。」
諸葛亮謝過,坦然落座,神色自若。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項羽開門見山,重瞳直視諸葛亮,目光如刀:「先生此來,是為關羽?」
諸葛亮頷首:「正是。吳侯擒雲長而不殺,留其在江東為客,想必也是在等這一日。亮奉我家主公之命,攜薄禮前來,懇請吳侯釋放雲長,兩家重修盟好。」
項羽冷笑一聲,聲如寒冰:「重修盟好?劉備背盟在先,關羽毀約在後,夜襲我江夏城池,殺我將士,奪我疆土。如今兵敗被擒,便來求和?這世上的好事,豈能都讓他劉備一人占了去?」
諸葛亮神色不變,羽扇輕搖,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吳侯此言差矣。當年新野之戰後,孫劉兩家盟約三年,互不侵犯。雲長攻打江夏之時,盟約已滿三年。既是盟約已解,何來背盟之說?雲長取江夏,是為自家基業,並非背信棄義。若論道理,吳侯攻取荊南四郡,不也是趁盟約已解之時麼?」
項羽目光一凝,重瞳之中寒意更盛。這諸葛亮果然能言善辯,一開口便將關羽的偷襲之舉說成了理所當然。他正要開口反駁,諸葛亮卻不給他機會,繼續說道:「況且,吳侯擒雲長而不殺,留其性命,不也是存了談判之心麼?若真要殺,一刀下去便是,何必費心關押?吳侯所圖者大,誌在北伐,與曹操爭天下。我家主公雖據益州,卻從未與吳侯為敵。兩家若能重修盟好,共抗曹操,於吳侯有何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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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沉默片刻,冷冷道:「先生口才,果然名不虛傳。但空口白話,我如何信你?劉備此人,素來以仁德自詡,可背盟之事,也不是頭一遭了。今日放了關羽,明日他再起兵來犯,我豈不是放虎歸山?」
諸葛亮起身,正色道:「吳侯明鑑。我家主公與吳侯,共抗曹操,本是同氣連枝。雲長擅自興兵,我家主公事先並不知情。若吳侯肯放雲長回歸,亮願以性命擔保,我家主公必不與吳侯為敵。他日吳侯北伐曹操,我家主公必傾力相助,絕不背盟。」
項羽冷笑:「你以性命擔保?你的性命,值幾個錢?」
諸葛亮並不動怒,隻是直視項羽的重瞳,一字一句道:「亮之性命,不值幾個錢。但亮之言,句句屬實。我家主公重情重義,最重信諾。今日吳侯放雲長,便是施恩於我主。我主受恩必報,豈會再與吳侯為敵?況且——」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吳侯要北伐,要取徐州,要與曹操爭天下。若此時與我家主公交惡,兩線作戰,腹背受敵,便是曹操最樂見的局麵。吳侯是聰明人,豈會做此等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項羽沉默良久,指尖輕叩案幾,重瞳之中光芒變幻。周瑜與龐統對視一眼,皆微微點頭。諸葛亮這番話,確實說到了要害上——與劉備交惡,暫時對江東沒有任何好處。
周瑜起身,輕聲道:「主公,孔明所言不無道理。兩家相爭,曹操得利。若能與劉備重修盟好,專心北伐,於我軍大業有利。」
龐統亦道:「主公,劉備三兄弟之間的感情,天下皆知。放關羽回去,劉備必感恩戴德。他日北伐,劉備在益州牽製曹操西線,我軍東出江淮,兩路並進,何愁曹操不破?」
項羽看著諸葛亮,沉默良久。帳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江東之主的決斷。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先生之言,確實在理。但我有一事不明——先生如何保證,我北伐之時,劉備不會在背後捅我一刀?關羽之事,便是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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