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是藝術，你到底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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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季賀的時代到來前，一位不速之客先行登門拜訪了。
砰！砰！砰！
公寓的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那架勢不像是敲門，倒像是來抄家的。
季賀看了眼監控。
“嘖，果然是他。”季賀心中了然。
老朋友又來了。
季賀開模擬器摸過底。
沈景熙此行看似來者不善，但眼下他可不能拿自己怎樣。
季賀穿著寬大的真絲睡袍，慢條斯理趿拉著拖鞋走過去。
門剛開了一條縫。
一股夾雜著頂級古龍水味和狂暴怒火的氣息猛地擠了進來。
沈景熙此刻的形象，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
他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散落下來幾綹。
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也歪在鼻梁上。
原本總是掛著虛偽笑容的臉，現在黑得像鍋底。
“季賀！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沈景熙一進門，直接一腳踹翻了玄關處的換鞋凳。
他指著季賀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差兩千票！兩千票啊！老子砸了上千萬的真金白銀給你鋪路，水軍工作室的人為了給你控評連熬了三個通宵！
“十二點一過你本可以名正言順成為今年的十二天王，S約就能直接生效！你居然在最關鍵的高潮章節，把主角團最大的外掛給寫成個廢物？！”
沈景熙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季賀臉上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怎麼罵你？起源網的服務器都被那幫退錢的讀者給衝爛了！
“你被平台係統判定為爭議刷票，名次狂掉！
“我的錢啊，我的修仙元宇宙，全被你這一章給毀了！”
麵對暴怒的灰產巨頭，季賀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種痛心疾首中帶著幾分被侮辱的表情。
他猛地後退一步，用一種看土老帽的眼神看著沈景熙。
“沈少，你太讓我失望了。”季賀搖著頭。
沈景熙被這句話給整懵了：“你毀了我的盤子，你還好意思對我失望？”
“沈少，你不懂藝術！你甚至不懂數據和鈔票！”
“我不懂？”沈景熙的臉色變得有些精彩。
季賀提高音量，開始輸出：
“這叫什麼？這叫殘缺美！這叫欲揚先抑！
“你以為讀者喜歡看什麼？看一個無敵的紙片人一路平推？
“錯！大錯特錯！
“完美的角色是沒有靈魂的！尤其是在二次元。
“淵離為什麼會刮痧？因為他承受了千年的磨損，他是一個有血有肉，在神性與人性之間痛苦掙紮的悲劇英雄。
“我是一個有底線的作者，我是一個對文學有追求的創作者。
“我絕不能為了短期的商業利益，去犧牲掉一個角色本該擁有的完美人物弧光……”
季賀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擲地有聲。
甚至說到激動處，眼角還適時擠出了兩滴晶瑩的淚花。
仿佛他真的是個為藝術不屈不撓的藍星文學鬥士。
沈景熙站在原地，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額角經脈一抽一抽，從腦門麻到了腳後跟。
“你……你跟我談藝術？”
沈景熙差點被這番極度不要臉的惡心話給氣得當場腦溢血。
神他媽的人物弧光！
你上一本書《苟在家族》裡，男主為了搶一塊靈石把同門師兄的骨灰都給揚了，那時候你怎麼不談殘缺美？
你聯合遊戲廠家坑騙遊戲玩家氪金抽卡，讓人家拿著滿命五星角色去給史萊姆刮痧，你管這叫有底線？！
沈景熙想殺人。
他真的很想現在就打個電話，叫幾個道上的兄弟過來把這小子的手筋挑了沉江裡。
但他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沈景熙深吸了好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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