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動靜,我好寫後續。」
楊曉燕來得晚些,手裡提著個布包,坐下時目光在林之硯臉上停了停,又轉向蘇晚禾,笑出兩個梨渦:「給硯禾做了件小棉襖,京都比中海冷。」她把包推過來,布麵上繡著枝杏花,針腳細密得像藏著心事。
「還記得在青雲鎮,你總說我太執拗。」楊曉燕給自己倒了杯茶,熱氣模糊了眉眼,「後來看著你倆把日子過成詩,才明白有些等待,不如成全。」蘇晚禾握住她的手:「常來京都玩,咱仨還像當年在學校那樣,擠在一張床上說悄悄話。」
楊曉燕望著林之硯,忽然笑了:「之硯,你當年總說我寫的新聞稿『少點菸火氣』,如今我跑遍了鄉鎮,總算懂了你的意思。」她起身要走,林之硯想說什麼,卻被她擺手攔下:「好好教學生,把杏樹灣的故事講給更多人聽。」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眼蘇晚禾懷裡的硯禾,輕聲道:「這孩子的眼睛,特別像當年杏樹下的你。」晚風掀起她的衣角,像片終於落定的葉,帶著釋然的輕。
九月開學那天,京都的秋陽正好。林之硯站在京都大學的講台上,望著底下年輕的麵孔,說起杏樹灣的糜子如何黃,杏花如何落,像當年錢老教他那樣,把學問講得帶著泥土氣。蘇晚禾在附中的課堂上,剛講完「蒹葭蒼蒼」,就有學生舉手:「蘇老師,您說的蘆葦,是不是跟未名湖的一樣?」她笑著點頭,窗外的銀杏葉落在教案上,像片金色的書籤。
周末時,林之硯常帶著妻女去古籍館。錢老已經八十四了,依舊每天泡在書堆裡,隻是藍布中山裝的袖口,磨出的毛邊更明顯了些。小硯禾會趴在老人膝頭,聽他講年輕時在肅東收集民歌的故事,偶爾從兜裡摸出顆杏乾,塞到老人嘴裡:「奶奶說,吃了這個,背詩更有勁。」
錢老笑著摸摸她的頭,望向林之硯夫婦:「你看,這詩裡的日子,不就這麼一代代傳下來了?」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四人身上,也落在案頭那本翻開的《詩經》上。書頁間夾著片杏樹灣的花瓣,早已乾透,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粉白,像把時光釀成的蜜,藏在字裡行間,甜得綿長。
就這樣林之硯在全國一流名牌京都大學做了講師,蘇晚禾在京都大學附中做了老師。小硯禾已經小學一年級了,腦子靈光得很,常常背一下古詩詞。
新的日子又一天天過去了。
二年後,林之硯終於評上了副教授,也是京都大學最年輕的副教授。他的幾篇論文和課題得到了學術界高度的重視,後又五年,順利評上了教授。
彼時,手機已經開始被廣泛應用,林蘇二人也都各買了一部,聯繫起來方便多了。
有一天林之硯收到一個來自青雲鎮的電話,接上後,對方說:「你好林教授,我是肅省橫遠市衛中縣青雲中學的辦公室主任王浩,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校要舉辦學校六十周年的校慶活動。你是我們學校走出去的學生,也是我們學校走出去的老師,現在你已是我校最傑出的校友。我們誠懇邀請你參加我們國慶前的校慶活動!煩請你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加校慶活動,並邀請你做一次全校師生的勵誌演講!……」聽完之後,林之硯稍作考慮便答應了!他想正好利用國慶假期回一趟杏樹灣。同時他開始思考這個講話內容……
國慶前三天,林之硯帶著蘇晚禾和小硯禾踏上了回青雲鎮的路。火車穿過黃土高原的溝壑時,小硯禾趴在車窗上,指著漫山的梯田驚呼:「爸爸,那些田像不像你講的《七月》裡的『築場圃』?」林之硯笑著點頭,指尖劃過蘇晚禾的手背——她正翻看著青雲中學寄來的校慶邀請函,紙頁邊緣印著當年的校門老照片,恍惚間,仿佛又看見十幾年前那個蹲在杏樹下背詩的少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蘇二人到家,把林父林母高興的不得了,又是殺雞又是割肉的。林母抱著小硯禾不放手。飯後二人看望了病床上的蘇母,蘇母被蘇晚禾抓著手,高興的流眼淚。看到家裡人都好,林蘇二人十分開心。晚飯後領著小硯禾到杏樹林裡轉了一圈。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隻不過田埂地頭杏樹更多了,整個村子都掩映在杏樹當中,景色倒十分好!
第二天也看到了十叔林清然,十六叔林瀚然,還有更老五,他們依然開著木工坊。也有少數青雲鎮的過來觀看景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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