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宋炎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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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辦大樓前，趙司長那番關於毛熊國巨額訂單的話音剛落。
幾個乾事還在興奮地搓著手。
趙司長卻把手裡的電報重新折好，他抬手朝前指了指。
宋炎和林棟心領神會，跟著趙司長邁步走進廠辦大樓，直接上了二樓的廠長辦公室。
跟在最後的林棟反手將木門重重關緊。
屋裡沒了外人。
趙司長轉過身，將那份蓋著外貿部絕密紅戳的電報擱在實木辦公桌上。
“司長，單子不是拿下來了嗎？這是天大的好事，您怎麼這副表情？”
趙司長拉開椅子坐下。
“單子確實拿下來了，現彙也在路上。但毛熊國代表團那邊，剛才通過保密專線提了一個額外的要求。”
宋炎走到暖水瓶前，拔下軟木塞，拿過桌上的幾個搪瓷茶缸，不緊不慢地倒著熱水。
趙司長看著宋炎。
“他們指名道姓，要在這次正式會麵裡，親自見一見這批跨時代產品的設計者。”
屋裡安靜了一瞬。
現階段的外貿交易，大家各取所需，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外賓點名非要見背後的總設計師，這規矩，稍微有些越界了。
宋炎倒滿三杯水，蓋上暖水瓶的塞子。
他端起一杯熱水放在趙司長麵前。
“客人拿著幾百萬的現彙訂單來給咱們廠捧場，這是財神爺。”
“人家花了那麼多錢，心裡不踏實，提個見麵的要求也合情合理。”
“我是聯合一廠的總工程師，既然他們提出了這要求，那我就見！”
趙司長伸手搓了搓額頭。
“難辦的不是見人，是見麵的地方。”
林棟愣了一下。
“以前不都是直接在部裡，這有什麼難的。”
趙司長搖了搖頭。
“毛熊國外貿代表團的態度非常強硬。他們指定，這次會麵的地點，必須放在聯合外貿創彙一廠！”
趙司長指節敲著桌子，加重了語氣。
“他們要實地考察咱們這個廠區，親眼看一看，一個能同時造出電飯煲、電熱毯，還能搞出高級化纖材料的地方，到底是個什麼底細！”
這句話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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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棟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不行！這絕對不行！”
“司長，這不是開玩笑嗎！”
“咱們廠裡的設備，確實沒有西德原裝機床那麼尖端。可車間裡那一整套流水線排布，那些精簡改良過的操作工序，全都是宋總工帶著咱們一幫老夥計，沒日沒夜熬乾了心血才弄出來的！”
“這要是把外賓放進車間……”
林棟急躁地在原地來回踱步。
“那幫老毛子隻要順著車間走馬觀花地轉上一圈，看清楚咱們是怎麼切削金屬、怎麼排布工人的，他們就能把流程全記在腦子裡。”
“這幫人回去稍微摸索一下，弄出個逆向仿造，咱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技術優勢，可就全漏光了！”
技術，就是工廠的命根子！
“你以為我願意把他們放進來？”
趙司長滿臉無奈。
“可人家底氣太足了。天量訂單的現彙捏在手裡，仗著這個籌碼非要來廠裡看看。咱們如果鎖死大門直接硬拒，真把這幫老毛子惹急眼了，後續的結彙大局要是出了岔子，誰來背這個鍋？”
進退兩難。
不見，訂單可能會黃。
見了，技術優勢極有可能徹底被外人抄走。
廠長辦公室裡沉悶得壓抑。
就在林棟急得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
宋炎把手裡的茶缸放下，他略微沉吟了兩秒，果斷開了口。
“這算多大點事。他們想看，讓他們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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