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機床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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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
宋炎慢慢睜開眼。
腹部傳來一陣火燒般的抽痛。
他稍微動了一下肩膀，病床的鐵架子發出一聲輕響。
趴在床沿邊的林曼立刻抬起頭。
看到宋炎醒了，林曼眼圈瞬間泛紅，眼淚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
她死死攥住宋炎的手，聲音都在發顫。
“你總算醒了！兩斤半白酒，直接喝到胃出血！你連命都不想要了！”
宋炎麵色還有些蒼白，他反手握住林曼的手，輕輕摩挲了兩下。
“別哭了。”宋炎輕聲說。
林曼抹了一把眼淚，還想埋怨。
宋炎語調平穩：“用這點小毛病，從老毛子手裡摳出他們的高端基礎機床。這筆跨代工業賬，怎麼算都賺翻了，我一點也不後悔。”
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林棟和趙司長推門走進病房，手裡提著幾袋網兜，裝滿了水果和麥乳精。
林棟快步走到床前，看著宋炎蒼白的臉，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宋炎，都怪我。我要是攔著你，或者我替你喝了，你也不至於躺在這兒。”
宋炎擺擺手，沒有接這些客套話，直接切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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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毛熊國那邊的機床調撥情況怎麼樣？”
趙司長立刻點頭：“放心！外交部和外貿部全程聯合跟進，專列已經發車了。我親自盯著這條線，絕對出不了岔子，你安心把身體養好。”
宋炎轉頭看向林棟，又交代了最重要的一環。
“林廠長，我不在廠裡這幾天，咱們給下遊代工廠派發出去的零件圖紙，驗收環節絕不能鬆。”
“我知道。”林棟答應得很乾脆。
“卡死公差紅線。”宋炎一字一句叮囑，“不管是誰來送貨，達不到圖紙要求，一律退回。這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時間推移至十月中旬。
聯合一廠，總工辦公室。
宋炎休養結束，銷假回來上班。
他穿著整潔的灰色中山裝，正坐在辦公桌前翻看報表。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林棟手裡拿著一疊單子，滿臉愁容地走了進來。
“下麵那幾個兄弟廠子快鬨翻天了。”
宋炎放下手裡的報表：“怎麼回事？”
“零公差紅線。”林棟拉開椅子坐下，歎了口氣，“好幾家廠子送來的貨被老劉他們退回去了。廢品率居高不下，他們車間生產壓力太大了。今天來了好幾個副廠長，正私底下聯合著到處倒苦水，想借著你剛病愈回來的機會，求咱們把驗收標準稍微放寬那麼一點點。”
宋炎站起身，把鋼筆蓋上。
“走，去驗收庫房。”
一廠的寬大驗收庫房外，幾個中年男人正圍著質檢員老劉，好聲好氣地遞著卷煙。
這幾人都是下麵協作廠的副廠長。
“老劉，你們那個宋總工不是剛出院嗎？今天這批底座，您就稍微抬抬手。就差零點幾毫米，根本不礙事。”
老劉被磨得正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宋炎邁著大步走了過來，林棟緊跟在後頭。
幾個副廠長看到正主來了，趕緊把煙收起來，臉上堆起笑意。
“宋總工，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
“我的身體沒事，與其關心這個，不如好好考慮下如何改進工藝。”
宋炎一句話點破了這幫人的偷懶心思。
“舊車床吃不住勁，不去研究怎麼改切削手法，反而跑來要求降低標準？”
其中一個副廠長漲紅了臉：“宋總工，咱們那些老設備，確實隻能乾到這個精度了……”
宋炎打斷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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