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揚眉吐氣宋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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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的下班鈴聲敲響。
老舊的大鐵門被門衛拉開。
工人們推著自行車三三兩兩往外走。
宋建國推著兒子給買的那輛飛鴿牌二八大杠，走在人群中間。
沿途不斷有別的車間的人湊過來。
“宋老哥，下班了啊！”
“老宋，哦不對，該叫宋副主任了，您慢走！”
一路上全是奉承話。
宋建國臉上泛著紅光，笑嗬嗬地挨個點頭打招呼。
出了廠區大門，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跨上車座猛蹬，而是用手推著車把，不緊不慢地溜達。
他在心裡仔細盤算著時間。
現在回去太早，院裡那些上白班的鄰居估計還沒進門。
他必須卡著飯點，等前院中院那幫愛湊熱鬨的街坊都聚在院子裡洗菜淘米的時候再回去。
天色漸漸擦黑。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宋建國這才跨上自行車，腳下稍微一用力，車輪滾滾向前。
到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大門外。
宋建國停下車，兩隻手用力拍了拍藍布褂子上的灰塵，把腰杆拔得筆直。
他跨過高高的門檻，右手拇指順勢在車鈴上輕輕一撥。
“叮鈴鈴——”
清脆的車鈴聲在院子裡傳出老遠。
前院裡，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半個葫蘆瓢給牆根底下的幾盆花澆水。
聽到動靜，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整張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老宋！大喜事啊！”閻埠貴搓著手，“這消息都傳遍南鑼鼓巷了，咱們院裡可是出了位軋鋼廠的主任，光宗耀祖的事！回頭辦酒席可不能忘了街坊啊。”
宋建國單手扶著車把，衝著閻埠貴擺了擺手。
“三大爺客氣了，就是個以工代乾的副主任，給公家辦事，不興講究排場。”
宋建國推著車繼續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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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跨進中院的月亮門，一大爺易中海已經從正房裡走了出來。
易中海強撐起一張僵硬的臉，裝出一副老大哥的派頭。
“老宋，回來了。廠裡這回眼光不錯，你這技術底子，當個副主任也夠格。”
旁邊正在水池邊洗土豆的賈張氏也破天荒地站直了身子。
她平時的尖酸刻薄收斂得乾乾淨淨，努力擠出一臉討好的笑。
“老宋大哥出息了，以後我們家東旭在車間裡，您這當主任的可得多照顧。”
就在宋建國準備推車回後院時。
二大爺劉海中端著個搪瓷茶缸，挺著大肚子，慢悠悠地從中院抄手遊廊那邊晃了出來。
劉海中是個鐵杆官迷。
他做夢都想當乾部，今天聽說打鐵的宋建國居然提拔成了副主任，氣得連晚飯都沒吃下。
他眼底泛著血絲，盯著宋建國那副得意的模樣，心裡的酸水直往喉嚨裡冒。
“老宋啊，當乾部可不是掄大錘那麼簡單。”
劉海中故意抬高嗓門，拖著長腔。
“這廠委的任命，我看也是急躁了些。管人得有水平，得懂管理。我高小畢業，在廠裡乾了這麼多年，資曆擺在這兒，也沒說隨隨便便就當個副主任。你這初小的水平，以後那些材料報表，你轉得開腦子嗎？”
院裡原本嘈雜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還在恭維的鄰居立刻閉上嘴，悄悄退後兩步。
易中海站在原地沒動，心裡倒是巴不得劉海中去戳一戳宋建國的銳氣。
宋建國停下腳步，把自行車往牆根上一靠。
“老劉，你說得太對了，我也是這麼跟楊廠長說的。”
宋建國兩手一攤，一臉的無奈。
“我這大老粗，哪會當什麼乾部啊。可是沒辦法，老周說了，廠長點名要我上。”
“我推都推不掉，廠長說我不乾就是不服從組織安排。”
“老劉，要不趕明兒你去趟廠長辦公室，替我把這副主任的差事給辭了？”
這幾句話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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