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逆向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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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統籌處第一研發小組的門被人推開。
京北大學化學係主任錢老，帶著四位頭發花白的資深教授走進來。
最前麵的人手裡捏著一份蓋著紅印的公函。
宋炎立刻迎上前，拉開幾把椅子。
“幾位老師，大清早趕過來，受累了。”
錢老擺了擺手，把公函拍在桌上，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掏出隨身帶的鋼筆。
“少客套。學校把我們這些老頭子的課全停了。來之前校長放了話，到了這兒沒有教授，全聽你宋炎調遣。”
宋炎沒有推辭，轉身大步走到辦公室門口。
走廊上，幾十個穿著藍工裝的京大應屆生站得筆直。
一群人全都盯著門裡的動靜，眼神炙熱。
宋炎手裡捏著一份花名冊，視線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主修高分子流體力學和化工合成的，往前走一步。”
十來個人立刻齊刷刷跨出一步。
宋炎隨手指了指最邊上的一個短發男生。
“高壓聚合釜在臨界點出現管網過載，常規排險手段怎麼做？”
短發男生愣了半秒，立馬開口回答。
“切斷主進氣閥，加裝減壓旁路分流，然後降壓！”
宋炎拿筆在名單上劃了一道，指向左邊。
“你，還有你旁邊那四個，全跟我進來。”
他收起花名冊。
“吉瑪裝置升級專項小組，今天成立。”
十幾個年輕尖子生魚貫而入，原本寬敞的辦公室瞬間變得擁擠。
桌子正中央，鋪著那張龐大的西德吉瑪聚酯聚合裝置圖紙。
複雜的交叉管網，光是看著就讓人頭暈目眩。
宋炎站在桌前，雙手撐著桌沿，敲了敲桌麵。
“規矩先定下。”
他指著窗外的車間方向。
“外頭那套真家夥，誰也不許碰。要是有損壞，咱們誰也賠不起。第一步，咱們搞純紙麵拆解。”
“將聚酯聚合裝置，逐一還原成最底層的零件圖。每一個閥門的口徑，每一段管網的承壓性能，全給我摸透！”
幾十把計算尺立刻發放到位。
專項小組直接切入高強度的測繪推演。
算盤的撥打聲和鉛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在屋裡響成一片。
三天後。
龐大的數據量壓得整個小組喘不過氣。
桌上的草稿紙摞了半米高，全是密密麻麻的廢棄參數。
錢老盯著手裡那份剛算出來的熱交換節點圖，眉頭緊鎖。
“不好算啊！”
旁邊幾位教授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過去。
錢老拿著一張圖紙，指著上麵錯綜複雜的回路。
“西德人的工業邏輯太嚴謹，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死循環。咱們要是按照正向解析的傳統法子，一點點順著他們的設計去推演升級路線……”
老人捏了捏眉心，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力感。
“就算加上外麵這十幾個年輕人的算力，大家全都不睡覺，單把這些回路理清，至少也得半年！”
話音剛落。
旁邊負責基礎演算的年輕人那邊也出了岔子。
剛才那個回答問題通過篩選的短發男生，拿著幾張算滿數字的紙，滿頭大汗地走過來。
“錢老，宋總工。基礎熱膨脹數據出大問題了。”
他把紙遞過去，聲音發乾。
“二次複核的時候，三號反應釜底座的導熱參數和承壓係數，產生了數據衝突。根本對不上賬！”
老牌工業強國在設備裡設下的無形壁壘，牢牢卡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好幾個人頹然地丟下筆，靠在椅背上直喘氣，眼裡滿是挫敗。
宋炎站起身輪流看著每個人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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