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合院的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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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話音剛落，院子裡爆發出放肆的哄笑。
許大茂笑得直拍大腿，他指著宋炎手裡的自行車。“掃牛圈好啊！大西北那地方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就怕你這大學生細皮嫩肉的，去了連把鐵鍬都掄不動！”
三大爺閻埠貴連連搖頭，往後退了半步。
他心裡盤算得門清。
這年頭包分配，好單位早早就去學校搶人了。
臨到畢業還沒個準信的，也就是被挑剩下的。
宋炎這算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以後用不著給他留什麼好臉。
宋建國氣得渾身發抖。
手裡拎著的水桶直晃蕩，泥水潑在灰磚地上。
李秀蘭死死扯住老伴的袖子，急得眼淚直打轉。
老兩口乾了一輩子本分活，哪見過全院聯合起來看自家笑話的陣勢。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宋炎卻全無窘態，他抬手拍去自行車座墊上的浮灰。
“我去哪就不勞各位費心了。”
“工作學校正在協調，等上頭的通知就行。”
他語調平穩，連音高都沒變。
這種完全沒把大家當回事的態度，把周圍這群想看笑話的人噎得不輕。
許大茂撇了撇嘴。“還等通知？你咋不說等老天爺的聖旨呢？”
他將瓜子皮重重吐在地上。“這四九城哪個單位招人不是提前半年定好？你現在連個去向都沒有，忽悠誰呢。”
劉海中背著手走上前，拿出了二大爺的派頭。“小宋，大家也是關心你。”
“你沒挨過社會的毒打，不懂鍋是鐵打的。”
“咱們軋鋼廠上萬人，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廠，你別嫌棄。”
“真沒地方去，找我說句話，我去廠辦給你探探底。”
宋炎壓根沒看他。
就在這時，中院穿堂的月亮門邊傳來咳嗽聲，一大爺易中海端著印有紅雙喜的搪瓷茶缸，慢騰騰地走了過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易中海走到宋炎麵前，上下打量，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帶著幾分長輩的威嚴。
“宋炎啊。”
易中海開了腔。
“前幾天你在畢業典禮上代表學生講話，這事兒我聽說了，給咱們院子大大地長了臉。”
他把茶缸換到左手。“院裡幾十年都沒出過這麼有出息的年輕人，一大爺心裡也跟著高興。”
一大爺定了調子，眾人沒敢插話。
緊接著，易中海話鋒一轉，他轉頭看向宋建國，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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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宋，這孩子有出息是好事，可越是有本事的年輕人，咱們做大人的越得看住了。”
宋建國愣了一下。“老易，你這話啥意思？”
易中海喝了一口茶，把茶葉沫子吐回水裡。“年輕人心高氣傲，肚子裡裝了點墨水，就容易好高騖遠。放著好好的大學老師不當，非要瞎折騰，這路不就走窄了嗎？”
字字句句全是敲打。
這意思明擺著：你兒子再能耐，現在飯碗都丟了，你嘚瑟什麼！
宋建國是個粗人，但他不傻，這幾天的憋屈，加上剛才院裡這幫人的冷嘲熱諷，火氣瞬間衝到頭頂。
砰！
鐵皮水桶被他重重砸在地上。
“易中海！你少擱這兒陰陽怪氣的！”宋建國梗著脖子，手指直逼易中海的臉。
“我兒子走什麼路，用不著你教！”
“他就是在家躺著，我宋建國一膀子力氣也養得起！”
“用不著你在這個院裡充大尾巴狼！”
周圍的人齊齊往後縮了半步。
宋建國平時老實巴交，今天居然當著全院的麵，直呼一大爺的大名。
易中海老臉掛不住了。
“宋建國，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茶缸被易中海重重一頓。
“我是這個院裡的一大爺！街道辦讓我管事，我就得主持公道！”
他冷著臉轉向宋炎。
“宋炎，你爸糊塗，你是個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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