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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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炎進院。
中院那棵老槐樹底下的石桌旁，街道辦王主任正黑著一張臉坐著。
王主任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她下午剛接到津城那邊打來的電話。
蔣青青在電話裡哭訴了一通，話裡話外都在埋怨王主任介紹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刺頭。
這讓王主任覺得在老戰友麵前丟了大人。
“喲，咱們十九級的大乾部回來了。”劉海中看宋炎推車進來，立馬端起二大爺的架子。“怎麼著？相親相吹了？”
劉海中邁著八字步走上前，故意把嗓門提得老高。
“王主任可是把心都操碎了，給你找了個副廠長家的千金。”
“結果呢？你跑去跟人家擺官架子！”
“這下好了，把高乾家庭得罪得死死的。我倒要看看，你以後在單位還怎麼往上爬！”
三大媽在旁邊撇嘴附和。
“年輕人就是不識好歹，真以為有個鐵飯碗就上天了。”
麵對這些指指點點，宋炎連個多餘的反應都沒給。
他把飛鴿自行車靠在牆根下，打下支架。
隨後徑直走到石桌旁。
王主任把搪瓷缸重重磕在桌麵上，板著臉開口。
“小宋，你這事辦得也太不講究了！”
“蔣家條件多好？人家大老遠跑來相看，你倒好，在公園裡把人家姑娘劈頭蓋臉訓了一頓。”
“現在人家鬨到我這來了，你說這台階怎麼下？”
宋炎看著王主任，沒急著分辯。
他反而從口袋裡掏出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給旁邊的一個大爺，自己沒抽。
“王主任。”宋炎語氣溫和，帶著晚輩對長輩的尊重。
“大周末的，還得麻煩您往基層跑一趟，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您這為人民服務的心，真該讓我們這些年輕乾部好好學學。”
王主任被這頂高帽戴得一愣，臉上的怒氣散了不少。
宋炎拉開旁邊的條凳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小蔣同誌給您打電話訴苦了？”
“也怪我。”宋炎歎了口氣，語氣十分誠懇。“部裡任務太重，我滿腦子都是技術參數，當時話說得有點急，沒跟她解釋清楚。”
王主任皺了皺眉。
“什麼技術參數？相親還談工作？”
宋炎挺直腰板，壓低了嗓音，但恰好能讓周圍豎著耳朵的鄰居都聽見。
“這事本來不該往外說。”
“部裡下達了涉外的重點機密任務。事關國家外彙和三線建設的大局。”
“我作為統籌處第一研發小組的負責人，腦子裡裝的全是管網改造和代工圖紙。”
宋炎看著王主任。
“這種時候，我哪有心思去想什麼兒女情長？更別提結婚分房了。”
“個人問題在國家建設麵前，不值一提。”
王主任手裡的搪瓷缸停在半空。
她來前想了一肚子說教的話。
現在全堵在嗓子眼裡，一句也蹦不出來了。
站在一旁的劉海中卻不甘心。
好不容易抓到宋炎吃癟的機會，哪能就這麼放過？
“你少在這兒唱高調！”劉海中上前一步，指著宋炎的鼻子。
“什麼涉外保密任務？我看你就是扯虎皮做大旗！”
“明明是你條件差，人家蔣家看不上你沒房沒車，你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還為了國家建設？你要真有這覺悟，怎麼不把你的新自行車捐給院裡大家夥一塊用？”
這番話引得幾個大媽連連點頭。
宋炎轉過頭，視線落在劉海中身上。
“二大爺。”宋炎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勁頭。
“您剛才說，我是在扯虎皮做大旗？”
劉海中梗著脖子。
“怎麼？我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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