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除非己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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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燕拿上農具上工去了。
何春燕今天負責的是除草。
果樹林裡熱的很，到處都是蟲子，時不時還有馬蜂。
中間休息的時候，何春燕和一個女知青坐在一起，她主動搭話；“劉知青，你知道江知青搬出去的事嗎？”
劉知青和江月是同一批分到林山農場的。
劉知青擰開水壺，喝了口水：“知道呀，我出來的時候看到大隊長家兒子在給江知青搬東西，真羨慕她啊，可以一個人住一起。”
何春燕點點頭：“是啊，能讓大隊長給她騰房，換個人可沒這個待遇，也不知道她是下鄉來了，還是來當大小姐來了，所有人都捧著她，搬個東西還要喊人幫她搬。”
“她這種行為和資本主義有什麼區別？奴役同誌！”
劉知青訥訥道：“好像也是唉。”
“你看到那個穿軍裝的男人沒？那個人就是江月的哥哥！我覺得肯定是那個軍人跟大隊長打過招呼了，不然大隊長怎麼會那麼關照江月呀！”
“我昨天還聽到那個軍人讓江月去衛生所上班呢，她居然拒絕了！”
“還有她的做派，你看她的衣服，還有護膚品，都是最貴的！該不會真的是隻會貪圖享樂的資本家小姐吧？”
“我看不太像。”劉知青雖然年紀小，但也有自己的主見，雖然不多：“我昨天看到江知青乾活挺賣力的，拿了八個工分呢！”
“裝誰不會啊。”何春燕不屑的說。
“江知青都來了好多天了，不太像裝的。”劉知青搖搖頭。
“你又在這裡說什麼？”夏雲舒走了過來。
看到夏雲舒，何春燕臉色一變。
劉知青 把水壺擰緊了放到旁邊的水溝裡，“咳咳咳，你們聊，我去乾活了。”
“夏知青，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嚇死我了！”何春燕不自然的說道。
“我看你 是做了虧心事！”
“我做什麼虧心事了？你不要亂說！”何春燕瞪了夏雲舒一眼，“倒是你，你是不是在江月麵前說我的壞話了？”
“你要是沒有壞處，我哪來的壞話說？”夏雲舒笑著說；“你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你自己心裡清楚，還需要別人去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何春燕心頭猛地一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你…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我做啥虧心事了？”
“唐素芬還在王家關著呢。”夏雲舒嘲諷的看了她一眼，“她半夜跑來掐你脖子的時候，你心裡沒數？別以為全農場的人都是傻子。”
“你少扯這些沒用的，我沒做過的事情，你休想往我身上潑臟水，倒是你，跟個鬼似的盯著我，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我記得我好像沒得罪你吧？”
“我單純看你不順眼而已。”
“……”
“你真是太讓人討厭了！”
“沒你讓人討厭，人家江月——是給了大隊長房租才搬出去的，你要是想一個人住，找大隊長租房子不就好了？在背後說三道四的，真以為大家 都是傻子了？就你一個人聰明？太可笑了。”
夏雲舒說完，便拿著鐮刀轉身離開了。
何春燕盯著夏雲舒的背影， 捏緊了手裡的水壺。
眼神憤憤不平。
深夜——
海島的晚風很大，農場後山那片連綿不絕的苞米地被風吹的嘩啦啦直響。
月光很亮，不用手電筒也能看得清楚腳下的路。
“咕咕——咕咕——”
苞米地裡深處傳出幾聲沉悶的鳥叫聲。
節奏三長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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