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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仆役們登時覺得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在哪裡見過,隨即不少人想到了穆雲笙被趙錦從樓上抱下來丟進馬車的那一天,頓時理解了自己為何覺得這一幕眼熟。
這情形真是和那天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那天趙錦在車內攬著穆雲笙的腰又把她拖了回去,今天則是在車下穩穩扶著她。
……。
與上一次不同,這次可沒人敢當著正主的麵議論。眾人紛紛移開目光,假裝沒有看見,心底暗歎果然謠言雖不可全信但是也有可取之處啊。
等到英紅和趙棉道別完,幾輛馬車正式出發,往鎮子東口去了。穆雲笙坐在馬車裡,心底倒沒了最初做出要去京城這個決定時候的激動, 隻剩下平靜和隱隱的期待。
今兒是三月初一,沿路大概要走兩個月才能到大齊的京城。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很多事都足以改變了。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在穆家水深火熱之中討生活,可是轉眼一年過去,曾經苛待她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應該的懲罰。大齊的律法中對拐賣小孩罰得不算輕,這牢飯也沒那麼好吃,足夠穆老太穆老爺與穆若蘭活活脫一層皮的了。
馬車簾子外隨著車子晃動露出的隱隱一線天色很是晴朗,看來今兒是個好天氣。穆雲笙長出了一口氣,又想起出發前的事。
臨出發前,她還去看了林氏。
林氏在林家的日子已經沒那麼難過了,畢竟穆雲笙自從在留仙樓拿到了分紅後,每月都往林家送些銀子算作林家收留寡婦林氏的贍養費,叫林氏那個貪財的嫂子也沒什麼閒話可說。
穆雲書出事的時候,穆雲笙就去林家知會了林氏。林氏當時一聽就在地上昏闕過去,掐人中潑冷水,好不容易才救過來。穆雲笙就在林氏床前跪了一個時辰,直到林氏醒來放聲大哭。
在滿屋人的勸告下,穆雲笙才慢慢爬起來。可在心裡,她始終覺得是自己欠了林氏的。
穆雲書和她在留仙樓過日子,最開始是她向林氏提出的意思。林氏還年輕,但畢竟已經嫁過人,穆雲笙接她回林家也是私心希望林氏能夠擺脫過去穆家帶給她的陰影,重新找到一個愛她的、願意娶她的人。這種情況下,若是還帶著穆雲書,那無論如何都有些不妥。穆雲笙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才主動提出叫穆雲書跟著自己在留仙樓過日子。
可是日子沒過多久,穆雲書卻被穆若蘭拐走賣了。這在穆雲笙心裡就成了一個褪不去顏色的疤痕,始終在她心口長著,鈍鈍地發疼。
她覺得是自己的錯,這一切都該自己來承擔。
所幸後來有趙錦的陪伴開導和不動生色的勸告,穆雲笙雖然漸漸從自責難過的低穀中走了出來,但是要親自把穆雲書找回來的想法依然沒有變過。也是因為這一點,她才堅定了要放下生意蒸蒸日上的留仙樓,去京城一趟的想法。
這一路不止是為了到達大齊最繁華的地方,更是為了沿途留意,尋找她苦命的弟弟。
車隊離開青雲鎮走了一上午,中午就在臨近的村子裡歇息。
好巧不巧,這村子正是穆家所在的村子。
來都來了,怎麼能不故地重遊?趙錦見穆雲笙飯後有去穆家看看的意思,立刻主動提出來要與她一同去。穆雲笙當然不樂意:“沒什麼好看的,現在人去樓空,散的散丟的丟死的死,你去看什麼?”
“這可不太公平,你都在我家裡住過了,我還不知道你出生長大的地方究竟什麼樣子。”趙錦倒是振振有詞,很有自己的一套說理,“這難道公平?”
穆雲笙見他正經的樣子,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有什麼公平好說,難道也是做生意?”
“我這是要娶搖錢樹進門。雖然不是做生意,但我也不想吃虧啊。”
這話說得太明顯,幸虧他聲音不大,周圍的小廝仆役各自忙著收拾碗筷,都沒有聽見。穆雲笙瞪了他一眼,耳根卻不自覺地紅了:“趙公子還請放尊重些,光天化日之下,我可不想再做什麼謠言的女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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