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一層。七天以後,它能在枕頭上翻個身自己舔毛了。它把受傷的左後腿翹得高高的,肚子朝上,舔自己還能動的那半邊肚皮,舔得專心緻誌。
賀敬每天傍晚批摺子,把白白連墊子一起移到腿上。他的大腿併攏給狐狸當窩,左手拿筆,右手放在狐狸背上。白白趴在他腿上,後腿拉成一條直線,左後腿上還綁著夾闆,姿勢有些彆扭,但尾巴搖得很歡。它很安靜,不吵不鬧,偶爾擡頭舔一下賀敬的手腕,舔完就繼續趴著。偶爾它會仰起臉,看到賀敬眉心的那道淺淺皺紋,便忽然開口說一句:“今天朝堂上誰又惹你不高興了,你又不說話嚇人了。”賀敬低頭看它,它就把頭往他掌心裡鑽,用耳朵蹭他手指,蹭到他開始摸它為止。
明光殿的宮人們最近走路都比平時輕。不是有人吩咐過,是大家被那種壓力逼出來的。孫太監每天親自盯著禦膳房,把熬藥的砂鍋、熱羊奶的爐子、燉肉的湯鍋全部單獨分開,專人專管,誰都不能插手。徐有福掃台階的時候再也不敢弄出掃帚磕石闆的聲響,連咳嗽都捂著嘴跑到迴廊外麵去咳。所有人心裡都綳著一根弦。那隻狐狸好一天,陛下臉上就多一分鬆動。那隻狐狸難受一次,整個明光殿的天就要陰一整天。
這天夜裡,賀敬把白白放在腿上,正在看一份摺子。白白忽然從他腿上擡起頭,用前爪扒著他的腰帶爬到他胸口,把嘴湊近他耳朵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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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敬停了筆。“怎麼。”
“啾。”很小的一聲,就在他耳根旁邊。
賀敬偏過頭看它。白白的藍眼睛在燭火下亮晶晶的,耳朵軟塌塌地垂在兩邊。
“啾啾啾。”
。嚕呼著打力努在直一但,下一歇就聲兩響,用夠不還氣間中,的續續斷斷,聲嚕咕出發刻立白白。裡毛絨的勺腦後它進陷指手,好坐它著攬,下擱筆的裡手把上背椅在靠敬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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