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被自己的尾巴硌醒了。那條蓬鬆的白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纏在他自己的腰上繞了兩圈，尾尖剛好卡在腰窩的位置。他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腰窩被尾巴尖戳了一下，整個人一激靈，睜開眼睛。
窗外天還沒亮透。灰藍色的晨光從窗欞裡漏進來，在地磚上投了一片模糊的光斑。殿裡很安靜，能聽見遠處迴廊上傳來的腳步聲，那是早班的值守侍衛在換崗。枕邊的人還在睡。賀敬側身躺著，麵朝他的方向，呼吸平穩深沉。寢衣的領口在睡夢中蹭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白白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把被子往下推了推，湊過去，輕輕把他的右手從被子邊緣拉出來。賀敬的手指在睡夢中微微蜷著，指節修長，指腹上有常年握筆磨出來的薄繭。白白把他的食指掰直，低頭含進嘴裡。
舌尖先從指根開始，沿著指節的紋路慢慢往上推。推到第二指節的時候，他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然後鬆開，舌尖在咬過的地方打了個轉。賀敬的手指動了一下。白白繼續往上舔，舔到指尖，把整個指尖含進嘴裡，腮幫子微微凹進去，輕輕吸了一下。
賀敬睜開了眼睛。
他低頭，看見一個白色的腦袋趴在自己胸口。白白正含著他的食指，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那雙藍眼睛往上翻著看他，眼角彎彎的，睫毛掃在他手腕內側的皮膚上。舌尖還在他指腹上畫圈，一圈一圈地轉，每一下都帶著細密微癢的摩擦感。
“……你幹什麼。”賀敬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白白沒有鬆開他的手指。他用舌尖把手指從嘴裡推出來一點點，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個字，然後又吸了回去。賀敬的喉結動了動。
“鬆口。”
白白搖頭。他換了個姿勢，把賀敬的食指和中指一起叼進嘴裡，用奶牙輕輕咬著兩個指節的側麵，舌尖在兩根手指之間的縫隙裡來回掃。他咬得並不重，但那股濕熱的觸感從指尖一路傳到手臂再到後腦勺。賀敬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另一隻手捏住了他後頸，把他整個人從自己胸口摘下來。
白白的後頸被捏著，嘴裡還叼著他的兩根手指，整張臉被提到半空中。他眨了眨眼睛，兩頰鼓著，喉嚨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嗯”，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賀敬的手腕上。
“你大清早的，”賀敬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是不是故意鬧朕。”白白用舌尖把手指推出了一點空隙，擠出兩個字，然後又給含回去：“餓了。”
“餓了含手指不頂飽。”
“不是餓肚子。是餓手。”他把手指吐出來，上麵沾滿了口水，在晨光裡亮晶晶的，“你一晚上沒給我手指。我睡著之前就沒有，醒過來也沒有。缺了兩頓。”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缺三頓。半夜應該還有一頓的。”
賀敬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聲音很悶，手掌隔著薄薄的褻褲落在軟肉上，清脆中帶著一點回彈的餘韻。力道不算重，在安靜的寢殿裡卻格外響亮。白白被他打得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狐耳刷地豎起來，耳朵尖的白毛炸開了花。他捂住自己的屁股，轉頭瞪著賀敬，藍色的眼睛裡水光晃了一下又咽回去。
“你打狐狸。”
“朕打的是人。”
“我是狐狸變的。你打狐狸精。”白白的耳朵塌下來，嘴唇委屈地癟著，“以前我給你舔手指你從來不生氣。今天不但生氣了，還打屁股。你以前沒有那麼兇。”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捂著屁股的手，作勢要把褻褲往下褪一點，低頭往臀側瞧了一眼，“是不是紅了。你給我看看是不是紅了。”
賀敬捏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來，塞回被子裡。被子被他卷了兩圈裹成一個卷餅，隻露出一個頭髮亂糟糟的腦袋和兩隻還在轉來轉去的狐耳。白白在被子裡掙紮了兩下，沒掙開，抽出一隻手把被子邊緣往下巴底下掖住，開始聞自己被窩裡殘留的賀敬的氣息，鼻尖在被麵上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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