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有三個框框。”白白指著“蘭”字裡麵的部首，“蘭花為什麼要關在門裡。你不是說花草長在地裡嗎。”
周錚低頭看著那個“蘭”字，嘴巴張開，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解釋草字頭和“闌”的形聲關係。他說這個字就是蘭花的意思。白白看了他片刻，說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周錚說臣知道怎麼念不知道怎麼講。白白說那你也應該來當學生，讓陛下教我們兩個。
周錚扶著額頭說他也沒法反駁，但他確實被一隻剛學會寫自己名字的狐狸歸到了同一個水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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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麵沒有人知道這些。周府的老夫人還在派人四處打聽，她兒子最近是不是在宮裡被什麼狐狸精纏住了，連回家的次數都比以前少了。老管家說大爺每天回府的時候書箱裡裝的全是字帖和描紅本，還有幾本《千字文》。老夫人想了半天，說她兒子是不是要從武轉文了。管家說看著不像，大爺改行當教習先生了。
第五天，白白學完了五十個字。孫太監在案錄裡記了一筆：殿下習字，日有進益，今已識五十。周將軍親授，甚為嚴厲。狐殿下每習一字必以其形似何物辨析，周將軍初猶正色答之，近日多無語。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把本子合上。
他想，周將軍大約是在練忍功。殿下的進度比預想的慢，但每次把字歪歪扭扭寫出來再一本正經地解釋成狐狸語的時侯，陛下隔日抽查時那份表情很值得我多泡兩壺茶。
第六天傍晚，賀敬批完摺子散步走到耳房門口。門虛掩著，裡麵傳出來一段對話。
“臣請殿下把‘水’字再寫一遍。水流得平，筆勢也應該平，不是把一整碗洗腳水踢翻。”
“我沒有踢翻洗腳水，是腳趾不小心碰了一下盆沿。水字為什麼這麼像洗腳水潑出來的樣子。”
裡麵沉默了一個呼吸。
“殿下再寫一遍。這遍寫完，臣今天的字帖任務就算交完了。”
“那你把水字也寫一遍。我們一起寫。”
“臣會寫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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