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敬的吻從耳後滑到鎖骨，白白的寢衣已經蹭得不成樣子。領口敞到胸口，右肩的衣料滑下來掛在臂彎上，露出大半片白皙的肩膀和鎖骨下方一小截淺淺的陰影腳趾蜷起來蹭在賀敬的小腿上，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咕嚕聲，斷斷續續的，賀敬每親一下，他的脊椎就往下塌一寸。
他仰起脖子，把臉往賀敬頸窩裡又埋深了一點，鼻尖貼著他鎖骨上那個凹陷的位置用力蹭了蹭。龍涎香混著賀敬皮膚底下的暖意灌進鼻腔，他慢慢吐出來，覺得身體裡有一團火在燒，從尾椎骨一路燒到後腦勺。他哼了一聲。
還要。你再親親我。我剛才感覺尾巴好像要長出來了，賀敬撐在他上方，低頭看著這張被親得眼角泛紅、嘴唇微腫、還在不知死活地往他懷裡拱的臉。他的呼吸比平時沉得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寢衣的袖子被他卷到手肘以上，露出結實的前臂，手臂上的青筋從腕骨一直延伸到肘彎，在月光下隱隱凸起。他沒有說話，隻是用拇指指腹輕輕按住白白微腫的下唇，把它從牙齒下麵解救出來。白白被他這個動作弄得睫毛抖了一下，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快要貼到他的下巴上。
“你是不是難受。”
賀敬沒有說話。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不少。白白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順著他的胸口往下看。褻褲的布料被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他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那片比別處更燙的皮膚，賀敬就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用，朕過一會兒就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白白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一點他不太懂的東西。他想起這個人幫他解決鼓包的早上，動作極輕極慢，拇指指腹一直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從頭到尾沒有讓他不舒服過一下。現在這個人撐在自己上方，額角有青筋在跳，呼吸粗重得快要壓不住，卻跟他說“過一會兒就好”。
“你騙人。你這裡跟上次我的一樣。你自己說的，難受了就要解決。你幫過我，我也可以幫你。”
他伸手去夠賀敬的褲腰，動作很輕，把褻褲往下褪了兩寸，然後低下頭。白髮從肩頭滑下去，發尾掃過賀敬的小腹。他的動作很笨拙，牙齒磕到了一下，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倒吸涼氣的聲音，趕緊鬆開，仰頭看賀敬，睫毛濕漉漉的，鼻尖上沾了一點亮晶晶的水痕。
“疼嗎。”
賀敬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不疼。你不用“我們狐狸最講義氣。”白白打斷他，又把頭低下去，這次動作更慢了些，舌尖輕輕繞了一圈。他聽見賀敬悶哼了一聲，抓在他肩頭的手指猛地收緊，又迅速鬆開，像是怕捏疼了他。白白含含糊糊地又說了一句，“欠人情要還的。”
過了很久，賀敬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從緊繃的狀態鬆弛下來。白白從被子裡爬出來，趴在他胸口上，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手指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他舉到賀敬麵前。
“你看。我說了我學得快。我們狐狸學習能力很強的。”
他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又擡頭看賀敬。賀敬從矮幾上拿了濕帕子，把他每一根手指都擦乾淨，又把他嘴角那點亮晶晶的水痕輕輕蹭掉。動作很慢，擦到指尖的時候拇指還輕輕按了一下他的指腹。白白被擦得眯起眼睛，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你以後不用忍著。我幫你。每天都幫你。你不要再跟柳公子吃醋了。他是朋友，你是陛下。朋友給你泡茶，陛下給你，他停了一下，聲音黏糊糊的，“反正你最好了。”
賀敬沒有說話。他把人攬進懷裡，下巴擱在那顆白色腦袋上。片刻之後才開口，語調恢復了平時在朝堂上那種淡淡的、沒什麼波瀾的平穩。
“朕沒有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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