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子卻是十六皇子的未婚妻,剛訂婚不久,乃是當今內閣成員魏閣老的嫡孫女兒,聽說年後就要舉行大婚。
此女出身名門,樣貌自是無可挑剔,關鍵是舉止優雅、知書達理,處世落落大方,很得皇室喜愛,尤其是太後老祖宗。
戴荃又狠狠瞪了一眼那名內侍,暗嘆一口氣,隻能硬著頭皮向正上方的寶座走去。
不少皇子皇女都注意到了他,有些好奇,不知是什麼重要的事,盡然這時候去打擾老祖宗的興致。
想到這個,不少人心裡便有些泛酸,老祖宗可是拉著這位孫媳聊了小半個時辰了。
唯有十六皇子朱通,麵露不虞,外麵那位才晾了不到半個時辰,這個狗奴才竟然幫著出頭了?
太後也注意到了他,不過並未在意,直到戴荃候在了寶座鳳階下,這才打住親熱話頭,皺眉道「何事?」
戴荃躬身道:「回老祖宗,十三皇子已從外東北歸來,正候在殿外。」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十三皇子?誰?
皇太後或許是年紀大了,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左手一側的席位,才猛然覺察到,貌似真少了一位。
然後便想起了自己的這位皇孫,是個命苦的孩子,小小年紀便被送到了外東北苦寒之地替皇室值邊。
而且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自幼患病在身,身子骨很弱,便出聲道:「這大冷天的,為何候在外麵,快讓進來。」
聽到皇太後這句話,原本正在相互之間或低聲說笑,或觥籌交錯的眾人,下意識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有意無意地瞄向殿外。
再說站在鳳階下的戴荃,得了首肯,輕輕一揚浮塵,就想大聲唱喏宣召。
確實被太後笑罵著打住了:「你個老奴才,這是家宴,又不是什麼正式場合,何許如此宣召。」
戴荃陪笑著躬了躬身子:「老祖宗說的是,是老奴糊塗了。」
然後便看向大門一側的立柱,那名內侍似乎早就在等著這一刻,探出了半個上身。
戴荃示意了一下,內侍彎著身子,小心退出了後殿。
太後仍舊拉著魏閣老的手,不過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心裡暗自感嘆也不知這個孫兒現在長成什麼樣了,在關外苦寒之地待了十年,想來必是不易。
此次奉詔入京,按理說就不用再回去了,可以待在京師過舒適日子,隻是……
想到皇帝兒子和內閣達成的初步意見,心裡便再次暗嘆一聲,對方此次回京,註定隻是空歡喜一場,十有八九還要回到關外的苦寒之地。
太後收攏了一下心思,看向仍舊候在鳳階下的戴荃,問道:「皇帝可還過來?」
戴荃等得就是這句話,回稟道:「皇上正與幾位閣老議事,有些抽不開身,特讓老奴來給太後告罪一聲。」
太後神情頓了頓,戴荃還以為是因為皇帝不來赴宴有些不高興了,結果等來的卻是另一番話。
「我的這個孫兒……這些年不容易啊,替我轉告皇帝一聲,總歸是皇室血脈,萬萬不可再讓他受委屈。」
聽到她這句話,大殿中不明內情的人,都是皺了皺眉,難道這位邊緣皇子要翻身了?太後竟然親自給站台。
但戴荃卻是明白太後這句話的意思,這是要皇帝向內閣施壓,不單單為皇室爭取利益,也要為外麵那位十三爺索要足夠的好處。
「老奴定會轉稟皇上。」
太後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一邊握著張閣老孫女的手輕輕交談著,但眼角餘光有意無意關注著後殿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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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大殿外,那名內侍快步走到了朱慈身後不遠處,待看到對方身上厚厚的積雪,猶如一個雪人時。
心下莫名有些彷徨和不安,沒說話,先是使勁甩了自己一嘴巴。
一聲脆響,動靜很大。
驚得廊下的一群小丫鬟齊齊低呼一聲,朱慈也是轉過身子,看著頗有些眉清目秀的小太監。
「奴才愚笨,怠慢了十三爺,實在該打!」
朱慈沒搭理這茬,隻是問道:「我可以進去了?」
小太監恭聲道:「太後宣十三爺進殿,十三爺請!」
說完,彎弓著身子,挪動腳步退到了一側。
路過時,朱慈緩緩拍了他肩膀兩下,然後便踏著台階,走進了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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