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等人利用地形擺脫了秦軍的追捕。隨後他命令墨家殘部前去桑海修整,聽後續安排。姬煌見大家安全之後,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幾人。天明等人雖然感到奇怪,但是並未阻攔。
蜃樓之上
焱妃在水鏡之中看著高月,眼中透著無限的慈愛。她現在出不去,別人也不能來看她。除了每天前來送飯的陰陽傀儡外,倒也落了個清淨。
她現在除了休息吃飯就是用水鏡看月兒的行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姬煌離開幾人後,快速進了一處密林。一個羅網嘍囉模樣的人來到了他的麵前。恭恭敬敬的將一封密函遞上,姬煌結過後,那人立馬起身離開。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姬煌指尖撚著那封封蠟緊實的密函,眸色沉凝地掃視四周。密林深處,枝葉交錯如網,將天光切割得支離破碎,恰好成了天然的屏障。他拇指用力,封蠟應聲而裂,展開內裡泛黃的帛書,墨色字跡淩厲如刀,正是羅網特有的密寫字體。
“儒家勢大,門徒遍布,多有非議朝政、暗助反賊者,已成帝國心腹之患。現定於半月後子時,由驚鯢統領,率天字、地字級殺手合圍小聖賢莊,清剿儒家核心力量。姬煌閣下深通謀略,潛伏墨家,可借故滯留,窺伺墨家動向,兼為伏兵策應,確保萬無一失。另,上意已決,待清剿儒家之後,便推行‘焚書坑儒’之策,銷毀異端典籍,肅清天下儒士,閣下需提前籌備,排查桑海境內藏書之所,勿使遺漏。”
帛書末尾,是一個猙獰的蜘蛛印記,觸目驚心。姬煌看完,指尖微微發顫,帛書在掌心攥得發皺,許久才緩緩鬆開。他眉峰緊鎖,心中翻湧著抗拒與掙紮:儒家有“後聖”荀況坐鎮,還有伏念、顏路、張良三位賢才輔佐,皆是心懷天下的仁人誌士,羅網卻要對他們痛下殺手,更要推行“焚書坑儒”這等毀滅文脈的暴行,實在令人不齒。可羅網手段狠辣,牽一發而動全身,他若拒絕,自身可保,但是儒家定是覆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強烈的不情願,可又偏偏無可奈何。
片刻後,姬煌睜開眼,眸中雖仍有掙紮,卻多了幾分身不由己的無奈。他抬手吹了一聲低沉的哨音,哨聲裡帶著幾分遲疑。林間陰影中,又一個羅網嘍囉悄然現身,躬身聽令。“去回稟驚鯢。”姬煌的聲音生硬,帶著難以掩飾的勉強,不複往日的冰冷,“三日後子時,我會在桑海外圍策應,不叫墨家餘孽乾擾正事。另外,傳我指令,讓潛伏在桑海各書肆、學館的暗線動起來,逐一登記藏書名錄,尤其是儒家流傳的典籍,務必詳儘,三日之內,將名錄交到我手中。”
“是!”嘍囉領命,如先前那人一般,身形一閃便融入密林,消失不見。
姬煌望著嘍囉離去的方向,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焚書坑儒,這四個字背後是無數的鮮血與典籍的灰燼,一旦推行,天下學風必將遭受毀滅性打擊。羅網要做的,便是先斬斷儒家這根最硬的脊梁,再順勢鋪開這盤大棋。他很清楚,自己的角色至關重要,既要牽製墨家,又要為焚書坑儒掃清前期障礙,容不得半點差錯。可越是清楚,心中的不情願就越是濃烈,他恨自己無法掙脫羅網的束縛,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場浩劫發生,甚至要親手推波助瀾。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刻意在衣角沾了些泥土,又在林間找了些不起眼的野果揣在懷裡,裝作一副閒遊歸來的模樣,慢悠悠地朝著天明幾人的方向走去。路上,他腦海中不斷推演著三日後的計劃,可每一個環節,都讓他心生排斥。
而桑海城內,小聖賢莊的書聲依舊朗朗,卻不知一場針對他們的危機已因近日一樁事悄然發酵。數日前,嬴政為趕工期修築東巡馳道,下旨加重桑海及周邊郡縣徭役,不僅征調了大量青壯民夫,更苛扣糧餉,致使不少民夫凍餓病倒,甚至有年邁農戶因家中勞力被強征,田地荒蕪而絕望哭號。此事很快傳遍桑海,張良在石橋遠眺江水時,恰好撞見兩名差役拖拽抗拒徭役的老婦,老婦哭求著家中僅存的兒子是獨苗,若被征走便家破人亡,差役卻全然不顧,拳腳相向。張良見狀眉頭緊鎖,當即上前製止,以儒家“仁政愛民”之說駁斥差役苛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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