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當真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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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象全無？”
蕭長珩垂下眼簾，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那是剛才接住沈如海時沾上的血。現在已經乾涸，變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查毒。北漠用的是什麼毒。”蕭長珩用力摳住掌心，指節泛出病態的青色。
另一名太醫哆嗦著拿捏出銀針，查驗了沈如海背後的傷口，又看了看吐出的血液。
“回陛下……傷口未見潰爛……銀針不變色……血液也無毒素反應……”太醫帶著絕望的哭腔，“沈大人體內，查不出任何毒物。”
沒中毒，也沒有脈搏。
整個人就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直接抽乾了所有生機。
蕭長珩緩緩俯下身。
他伸出手，一點點抹去沈如海唇角的血跡。指腹傳來的觸感，冰涼刺骨。
“你們是說，大昶的正四品戶部侍郎，在朕的眼皮底下，查不出病因，救不活了？”
蕭長珩直起身。
他轉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太醫，反手拔出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刀。刀尖拖在金磚上，劃出令人膽寒的銳鳴。
“朕的大昶，養你們這群廢物何用？”
蕭長珩眼底一片猩紅，字字帶血：“沈卿若死，朕要整個太醫院陪葬！傳旨錦衣衛，飛鴿傳書陽關大營！讓沈南喬調兵，朕要踏平漠北王庭！殺儘北漠最後一頭活物，給沈卿殉葬！”
殿內眾人聽得肝膽俱裂，大氣都不敢喘。
而此時。
躺在龍床上表現出淒美戰死狀態的沈如海，正在意識深處瘋狂撓牆。
別玩了！破係統！別裝死！快給我解綁！
老子根本沒中毒！再裝死老子真要被當成死人活埋了啊！
......
藥味苦澀夾雜安神香氣，壓在人心頭隻覺憋悶。
整整兩日不眠不休！
大昶朝堂已然停擺，蕭長珩罷朝不出，日夜守在龍榻前。
沈如海僵直躺臥，麵色慘白如紙。
他在意識深處已將係統的祖宗罵了無數遍。
【主人，你要保持冷靜~現在正是關鍵時刻~】
“我冷靜你大爺！”沈如海在精神世界裡瘋狂咆哮
外界，蕭長珩端著青瓷藥碗，雙眼通紅。
他兩日未曾合眼，下巴生出青黑胡茬，昔日帝王威嚴儘數化作偏執癲狂。
“沈卿喝藥。”蕭長珩舀起一勺深褐參湯，小心湊到沈如海唇邊。
湯汁順著沈如海緊閉的牙關流下，全數洇濕明黃龍榻。
他此刻毫無吞咽本能，如何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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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珩手腕劇震。
碎瓷聲響，他砸碎玉勺，一把揪住太醫院正衣領，將人提在半空。
“為何咽不下去！救不活他朕活剮了你！”
院正嚇得丟了三魂七魄。
他哀嚎求饒：“陛下！沈大人脈象全無，牙關緊閉，這千年人參吊命湯，神仙也喂不進啊！”
蕭長珩將院正甩砸在殿柱上，轉過頭，緊盯床上毫無生氣的沈如海。
沈如海在精神世界裡瘋狂讚同，隻求對方莫要折騰，讓他安生躺足時辰。
然而，蕭長珩端起藥碗，自己仰頭灌下一大口參湯。
沈如海心頭大驚，一股不祥預感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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