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眼前一陣發黑，險些一頭栽下床榻。
這給的都是些什麼醃臢勾欄裡的物事。
發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是想逼著老夫去煙花巷陌裡掛牌衝業績嗎！
“不成。這皇宮半刻都待不得了。”
惹不起，老夫還躲不起嗎。
沈如海哆嗦著翻身下榻，連外袍都顧不得披，光著腳踩在冷硬的金磚上。
正門自是走不得的。
他剛摸到殿後那扇紫檀雕花窗欞，正欲翻身而出。
殿門開啟的沉重聲響突兀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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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雜著冰冷夜風的寒氣倒灌入殿，沈如海身形定住，僵硬地回過頭去。
蕭長珩立在門邊，胸膛微伏，氣息微喘。玄色狐裘上還沾著深冬的夜露。
他右手提著個熱氣騰騰的描金食盒。
左手裡，竟還拎著兩壇子酒。
沈如海雙目圓睜。
這是見了鬼了不成，禦膳房離禦龍殿相隔甚遠，這帝王莫不是插了翅膀飛去的。滿打滿算這也才過去半盞茶的功夫。
“沈卿，怎的下榻了？”
蕭長珩快步入內，反手合緊殿門。
“地上生涼，為何連軟靴都不著。”
他將食盒與那兩壇名酒擱在禦案上，幾步便跨到沈如海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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