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連著三天在南城除惡，名聲傳得整條永樂巷的e惡狗見了沈南喬都繞道走。
第四天清晨，沈南喬難得睡了個懶覺，被一聲哀嚎吵醒。
是老爹的聲音。
沈南喬披衣來到老爹的院子，看見沈如海坐在石階上，雙手撐著膝蓋，雙眼發直。
"爹？"
沈如海擡頭看沈南喬。沈如海雙眼空洞，下巴微垂。
"閨女。"沈如海嗓音沙啞，"係統又出新活了。"
沈南喬身子僵了一下。
"什麼任務？"
沈如海閉上眼，一字一頓的念出來："在三天之內，讓至少五個人——當麵誇我好看。"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沈南喬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沈如海猛的睜眼："你別笑。"
"我沒笑。"沈南喬麵無表情的說道，眼角的弧度出賣了這丫頭。
沈如海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步伐又急又亂。
這中年男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南喬："你誇我一個算不算？"
沈南喬走到沈如海麵前，拍拍老爹的肩膀，語氣真誠，"爹，你今天真好看。"
係統叮了一聲。
【檢測到非真心讚美，不計入有效數據哦~主人要加油呢~】
嬌滴滴的蘿莉音在沈如海腦子裡響起來，沈如海揉了揉額角。
沈如海："......"
沈南喬："......它還能測謊？"
"測。"沈如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它說要發自肺腑的真心讚美才有效。而且——"
沈如海深吸一口氣。
"失敗懲罰是......提前來癸水。"
院子裡再次陷入沉默。
"必須完成。"父女倆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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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半天，沈如海做了幾次嘗試。
第一次，沈如海叫來管家趙福。
"趙福。"
"老爺有何吩咐？"
沈如海張了張嘴。這男人在腦子裡組織了十七種話術，最後選了自然的一種：
"你覺得......我今日氣色如何？"
趙福認真看了看沈如海。
"老爺操勞國事，麵色憔悴，小的去煮碗參湯。"
沈如海："......不必了。"
第二次，沈如海叫來丫鬟秋月。
"秋月，你來，說句實話。"沈如海端坐書房，努力擺出一副隨意的表情，"我今日穿這身衣裳，是否......還算周正？"
秋月歪頭想了想："老爺穿什麼都是老爺的樣子。"
這句話毫無用處。
沈如海把秋月打發走了。
第三次，沈如海路過廚房，對著水缸照了照自己。
水麵倒映出一張清瘦的中年男人臉。麵部有稜角，兩道法令紋，眼角已有了細碎的皺紋。
說好聽點叫文人風骨。
說難聽點就是——老了。
沈如海對著水麵看了很久。
門外傳來沈南喬的聲音："爹，我有個建議。"
沈如海轉過頭。
"你別在府裡試了。府裡的人要麼怕你，要麼不走心。你得出去。"沈南喬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
"出去？去哪？"
"集市。"沈南喬的表情很平靜，"你上次說出門走一圈係統就自動開濾鏡，你隻要開著濾鏡往人多的地方走一趟，總有人嘴快。"
沈如海呆在原地。
這個思路......好像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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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海回憶了一下上次深夜出門的經歷。那天沈如海戴著帷帽，隻露出半張臉，巡夜的衙役都看呆了。如果大白天去集市——
不行，太丟人了。
"爹。"沈南喬的聲音打斷了沈如海的思考，"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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