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墨麟追出去，那股精神力的餘波已經席捲了整個空地。
幻境鋪天蓋地地湧來，蘇念本就虛弱，幾乎是瞬間就被幻境攫住。
她的雙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去。
墨麟眼疾手快，一把將蘇念撈進懷裡。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呼吸又急又淺，整個人在他懷裡不停地發抖。
“念念！”墨麟的聲音都在抖。
玄燼踉蹌著衝過來，單膝跪在她身側，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冰涼，全是虛汗。
“她怎麼樣？”墨麟擡起頭，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她懷孕了，雙胎。精神力衝擊太強，她受不住。”
玄燼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頭喊道：“巫醫！”
白髮蒼蒼的老巫醫拄著骨杖快步趕來，在蘇念身側跪下，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片刻之後，巫醫布滿皺紋的臉上浮起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忽然皺了一下眉，又仔細探了片刻，才開口道：“奇怪……她的精神力確實受到了衝擊，但比老身預想的要輕。那股力量掃過她的時候，似乎收斂了幾分。”
她擡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桑娜消失的方向，“也許是那個九階獸人並不想傷及無辜。”
她收回思緒，繼續診脈，緊鎖的眉頭微微鬆開了幾分，“不過好在兩個崽崽平安無事。它們的生命力很頑強。”
墨麟的呼吸終於緩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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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巫醫的臉色很快又重新變得凝重，“即便如此，蘇念的靈魂還是被撕開了一道裂痕。九階精神係異能的餘波，哪怕隻是掃過，也不是她一個沒有異能的雌性能承受的。”
墨麟的呼吸驟然收緊，“能治嗎？”
巫醫枯瘦的手指在蘇念腕上按了許久，布滿皺紋的臉上浮起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收回手，緩緩搖了搖頭，“靈魂上的創傷，老身無能為力。這是九階精神力留下的裂痕，不是尋常藥草能補回來的。接下來她會嗜睡、乏力，越往後越頻繁。她懷著雙胎，到生產那天會比別的雌性疼得更厲害。那道裂痕會在她最虛弱的時候把她的元氣一點一點漏掉，若遲遲無法修復，她恐怕撐不了幾年。”
墨麟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了下去。
那雙金眸裡翻湧著的情緒像是被點燃的火油，九階麒麟的威壓不受控製地炸開，震得周圍還站著的幾個獸人齊齊後退了一步。
“無能為力？你是蛇族的巫醫，你跟我說無能為力？”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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