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忍。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就算沒有玄燼，以後也會有別人。獸世允許一妻多夫，就是因為雌性沒有戰鬥能力，需要多個雄性共同保護。這是生存的規則。”
蘇念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喜歡玄燼嗎？”墨麟問她。
蘇念怔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想，想到那天玄燼在溪邊送給她的那件蛇蛻，想到他背對著她說“我轉過身，不會看你”，想到他化身為巨蛇讓她坐在頭上。
蘇念回了回神。
“不討厭......”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但比之前穩了幾分。
“我隻是還沒有習慣。在我的世界裡，一個人隻能有一個伴侶。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第二個。”
墨麟輕輕拍著她的背，掌心溫熱而有力，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傻念念，我又不是不在了。不管以後有多少個獸夫，我都會和他們一樣愛著你，護著你。你不是少了一個人愛你，是以後會多幾個人一起對你好。”
蘇念擡起眼看他，那雙清亮的眸子還泛著紅，但眼神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抗拒了。
她看著這個從一開始就用命保護她的獸人，他明明佔有慾那麼強，卻願意為了她的安全，把她分給另一個人。
“墨麟。”
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卻異常堅定，“我答應你，會慢慢接受。但你要記住，不管我以後有多少獸夫，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重要的那一個。沒有人可以替代你。”
墨麟愣住了。
他抿著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金色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幸運，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向他承諾，他在她心裡的位置，永遠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這份底氣，足以支撐他麵對以後任何一個獸夫的到來。
他忽然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深，帶著壓抑了許久的佔有和被她那句話徹底融化的柔軟。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掌心貼著她的後頸，感受著她皮膚的溫度和脈搏的跳動。
蘇念被他吻得幾乎喘不上氣，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討厭……”她喘著氣，擡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話沒說完，手腕便被他輕輕握住。
墨麟注視著她，金色的眸子裡盛著溫柔的餘波，“我記住了，念念。”
蘇念迎著他的目光，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相視片刻，她才攢夠了勇氣，理了理被揉亂的頭髮，深吸一口氣。
“……讓玄燼進來吧。我跟他說。”
墨麟微微一笑，“嗯，我去叫他。”
他起身走到洞口，撩開藤簾。
玄燼正靠在洞壁邊，雙臂交疊在胸前。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淡模樣，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攥了又鬆、鬆了又攥好幾回。
墨麟朝他微微點頭，兩個雄性之間交換了一個無聲的眼神。
玄燼直起身，深吸一口氣，撩開簾子走了進去。
洞穴裡火光跳躍，將石壁映成暖橙色。
蘇念靠在石床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獸皮，那雙清亮的眸子看著他，沒有躲閃。
玄燼在離石床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他沒有往前走，也沒有開口催促，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玄燼。”蘇念開口，聲音輕了幾分，但很穩。
她攥了攥蓋在腿上的獸皮，指節放鬆又收緊，“你之前跟我表白，說想做我的獸夫。現在，我回答你，我願意。”
玄燼愣住了。
他向來冷淡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毫無準備的空白。
那雙黑眸微微睜大，瞳孔裡跳動著火光和她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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