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墊子。
紫蘇站在門口，“大夫人說了，跪到明日寅時，我來叫你。中間不許站起來，不許靠牆，不許坐。”
“奴婢知道了。”
紫蘇轉身把門帶上。
從外麵落了鎖。
陸小魚走到牌位正對麵的位置，把裙擺理了理，雙膝跪在青磚上。
磚麵冰涼，涼意從膝蓋往上躥，一路爬到大腿根。
祠堂裡兩盞長明燈的光影在牆上晃來晃去，把牌位上的字映得一明一暗。
前半夜膝蓋疼。
先是硌得慌，然後是酸，然後是脹，然後是疼。
她換了幾次重心，左膝吃力了就把身體往右膝偏一偏，右膝受不了了再換回來。
到了亥時左右，兩個膝蓋已經沒有一處不疼的了。
後半夜。
整個小腿都沒了感覺。
她試著動了動腳趾，能動，但膝蓋以上傳來的反饋是一片空白。
她開始從一數到一千，數完了再從頭來。
數到第三個一千的時候，門外的鎖哢嗒一聲響了。
紫蘇推門進來。
外麵的天還是黑的。
“時辰到了，起來吧。”
陸小魚兩隻手撐在青磚上，試著把身體往上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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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軟了，膝蓋彎不了也直不了，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紫蘇走來，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兩個人一起使勁，陸小魚才勉強站了起來。
祠堂到偏房的路不遠，平時走一刻鐘，今天走了半個多時辰。
陸小魚一瘸一拐地挪著步子，紫蘇一直扶著她的手臂，到了偏院的月亮門口才鬆開。
“好好歇著。”紫蘇說完就走。
陸小魚扶著廊柱喘了兩口氣，往偏房的方向繼續走。
經過後罩房附近的那段遊廊時，拐角的地方忽然閃出來一個人影。
翡翠倚著廊柱，嘴角掛著一層淡淡的笑。
“陸姑娘這是怎麼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可別是在祠堂跪傷了吧？”
陸小魚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翡翠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想瞞天過海，早晚得露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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