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二八分張筠看了看紙，又看她，“入股？”
“就是鋪子算侯爺一份。若遇到有人欺壓，或是賬上需要一個壓得住的名頭，奴婢可借用靖安侯府的名聲。侯爺不用出麵，也不用管賬。年底分紅，照份子給。”
張筠聽完，神色有些玩味：“我給了鋪子，又給名聲，還要聽你分紅？”
陸小魚想了想，“侯爺若覺得吃虧，也可不入。鋪子如今契書在奴婢名下，奴婢慢些做就是。”
張筠盯著她。
她說這話時，半分心虛也沒有。契書到了手，她整個人好像都多了幾分底氣。
張筠覺得新鮮，也覺得心裡歡喜。
“可以，不過有一條。”
“侯爺請說。”
“不能借我的名號去做壞事。”
陸小魚一愣，隨即認真點頭：“侯爺放心。奴婢做生意，講的是賬清，貨真，價穩。壞事賺的是快錢，快錢拿著燙手。”
張筠聽得很認真：“你準備怎麼分？”
陸小魚看他，“侯爺想怎麼分？”
張筠道：“既是我給鋪子，又借名號，自然該多些。”
陸小魚沉吟片刻，“二八分。”
張筠頷首，“我八，你二？”
陸小魚擡眼看他，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可思議：“侯爺在想什麼呢？自然是我八，侯爺二。”
張筠看著她，許久沒說話。
陸小魚以為他不滿意，便正色道：“鋪子日後是奴婢打理。進貨，記賬，看人，盤點，議價，僱工，收欠款，樣樣都是活。侯爺隻借個名號，又不出力。給二成，已經不少了。”
張筠道：“鋪子也是我給的。”
“侯爺既然送了，便不能再算出資。若侯爺要算鋪子本金，那這就不是入股，是典租。典租要另寫契，年租多少，押銀多少，修繕誰出，都要寫明。”
看著她那張小嘴開開合合，張筠笑道：“好，陸掌櫃說了算。”
陸小魚立刻拿起筆，“那我先寫個草契。若侯爺另出銀子擴鋪，再按銀子另算。”
張筠聽她一口一個另算，忍不住道：“你同我算得這樣明白？”
陸小魚手裡的筆沒停。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賬算清了，情分才不容易壞。”
“情分？”
陸小魚把墨跡吹乾，神色已恢復如常：“侯爺如今是鋪子的二成東家，自然有生意上的情分。”
張筠：“......”
陸小魚把草契放到矮幾邊，把印泥取來，遞到他麵前。
“侯爺若沒異議，按個手印。”
張筠按了手印，又看著她把草契吹乾，疊好，貼身收起。她那鄭重模樣，像收的不是一張草契，倒是半條命。
用過午飯，陸小魚收拾了碗筷，又替張筠看了紗布。
傷口沒有再滲血，她放下心來，給他掖好薄被。
“侯爺睡一會兒吧。大夫人吩咐，白日若無事，奴婢要去她身邊做事。”
陸小魚原以為大夫人叫她過去，多少會有些賬目上的事。
如今侯府大婚退了，聘禮，採買，修繕，賞錢，哪一樣都要重新入冊。
可到了正院，大夫人隻看了她一眼。
“來了。”
陸小魚福身：“大夫人。”
大夫人正在翻帖子，案上還放著幾封拜帖，封皮上寫著各家夫人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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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讓陸小魚近前，隻吩咐紫蘇：“給她搬個腳凳，在旁邊候著。”
紫蘇應下。
陸小魚站在一旁，等了半晌。
大夫人喝茶，她接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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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翻賬，她遞鎮紙。
整整一個下午，陸小魚都在伺候大夫人。
到申時，日頭偏斜，屋裡進了些風。大夫人擱下手中的帖子，擡眼看她。
“累嗎？”
陸小魚垂首：“不累。”
大夫人看著她規矩站著的模樣，淡聲道：“侯爺那邊傷勢要緊，你夜裡還要守著。若撐不住，便說。”
“奴婢撐得住。”
大夫人嗯了一聲，又低頭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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