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他怕自己多一句關心,多一分參與,就是對那隻貓未來命運的又一次乾預。
雖然它隻是一隻貓,但那個夢境讓他對乾預這個詞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過敏。
他甚至開始後悔昨天救了它。如果不救,它或許會自己掙脫,或許會摔下來受傷但被其他人發現,或許……會有別,更自然的軌跡。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他的出手,被安排進一個警察家屬的家中,未來是福是禍,誰又知道?
會不會因為他這次的善舉,在某個不可知的未來,給劉姐家帶去意想不到的麻煩?
這種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幾乎透不過氣。
下午,沒什麼緊急任務。許緣就坐在工位上,處理一些積壓的文書工作。
他儘量讓自己沉浸在這些機械性,不太需要動腦也更不容易引發乾預的事務裡。
拒絕閒聊,拒絕眼神交流,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安靜的孤島。
他能感覺到同事們偶爾投來的、帶著探究和些許疏離的目光。
平時那個雖然有點懶散但活潑、熱心、嘴貧愛鬨的許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沉默冷淡難以接近的陌生人。
他不在乎。
或者說,他強迫自己不在乎。
比起可能會因他而起,無法預料的悲劇,同事情誼上的些許疏遠,簡直微不足道。
下班時間到了。同事們互相招呼著離開。
“許哥,走了啊!”小趙喊了一聲。
“嗯。”許緣頭也沒抬。
辦公室裡很快空了下來,今天是許緣值夜班。
夜幕降臨,窗外華燈初上。
許緣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麵對著監控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十幾個小畫麵,顯示著派出所門口,大院,各個通道的實時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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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常。
偶爾有晚歸的居民匆匆走過,有車輛駛過門前馬路,尾燈拉出紅色的光痕。
他坐得筆直,眼睛盯著屏幕,卻什麼也沒看進去。
那個夢境,那些話語,反複在他腦海中回放。
林知予此刻應該在教室上晚自習吧?
燈光下,她是不是又蹙著眉在看學生的作文?還是會趁著課間,揉一揉發酸的後頸?
他想給她發條消息,問一句晚自習順利嗎?大概幾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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