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有些飄遠，“可我欠她一個大人情，一直想還。後來……就找不著她了。”
瑞姑娘手上頓了頓，抬眼看了福海一下：“大哥，就這麼一個人情，您能記這麼多年？”
“咳，我這個人啊，天生沒出息。”福海苦笑一下，“別人對我有一點好，我能記一輩子。可誰要是坑我害我，我轉臉就忘了……我聽大白子說，您家祖上，一直是乾裁縫的？”
“裁縫不好麼？”瑞姑娘語氣平淡，手上力道均勻，“雖說發不了大財，置辦不下房子地產，可到底是門正經手藝，走到哪兒都算個‘體麵’營生。”
“那是，那是！”福海連連點頭，“是門吃飯的手藝。我對有手藝的人，打心眼裡高看一眼。不瞞您說，我原先也學過手藝，紮紙活（紙人紙馬等喪葬用品）。
打小就在‘大成莊’學了幾年。可惜啊，這世道變了，這手藝……如今也用不上嘍。”
瑞姑娘聽了，抬眼看了看他，眼神裡像是閃過些什麼，但終究沒點破自己的身份。
她手下不停，說道：“大哥，往後有啥活兒弄不利索，就言語一聲，別自己跟這兒較勁。”
福海心裡卻想到一男一女單獨呆著，怕惹出閒話，忙說：“這……怕是不太方便吧？”
“嗨，”瑞姑娘不以為意，“都窮成這樣了，飯都快吃不上了，哪兒還顧得上那許多窮講究。”
正說著，外頭傳來老寡婦喊“瑞子”的聲音。
瑞姑娘揚聲道：“乾嘛？我在北屋幫福海大哥蒸窩頭呢！”
福海有點慌：“要不您先回吧？不然……”
“不礙事，”瑞姑娘打斷他，“她就愛瞎嚷嚷。”說著，手上給他示範，“和麵得這樣，手腕用勁兒，這樣……”
等麵和好，團成窩頭坐上鍋，瑞姑娘洗洗手就要走。
“別走了，一塊兒吃點兒吧？”福海連忙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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