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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拉著他直奔二樓。
賣男裝的櫃台在樓梯口右邊，一排衣架掛得滿滿當當，的確良襯衫，滌卡外套，藏藍色工裝褲，還有幾件皮夾克掛在最裡麵。
標價寫著一百二十元，沈越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林楠在中間衣架上翻了幾件，拎出來一件白色襯衫，一件深灰色滌卡外套，一條藏藍色褲子，又去對麵鞋櫃拿了一雙黑色休閒鞋。
她把衣服往沈越懷裡一塞：“去試試。”
沈越抱著衣服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我……我不試了吧，看著就行……”
“不試怎麼知道合不合身？”林楠把他往試衣間推，“快去，別磨蹭。”
試衣間是布簾子擋著的，沈越鑽進去，簾子拉上，裡麵半天沒動靜。
林楠靠在櫃台上等，等了快五分鐘，簾子掀開一條縫。
“那個……褲子有點緊。”
“緊多少？”
“就……就那個……”
林楠愣了幾秒，明白過來，咳嗽一聲，又轉身去拿了一條大一號的，從簾子縫裡塞進去。
又過了三分鐘，簾子終於拉開了。
沈越走出來。
林楠愣住了。
白色襯衫紮在藏藍色褲子裡，外套還沒穿，就襯衫加褲子，整個人跟換了個人似的。
剛才還像個逃難的，現在站在那兒，腰是腰，腿是腿。
襯衫領口露出脖子，喉結突出一點弧度，往上是下頜線，棱角分明。
林楠把灰色外套遞給他：“穿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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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接過外套套上，扣子還沒扣，林楠已經看直了眼。
深灰色滌卡外套他穿上正合適，肩寬腰窄，衣服順著身子往下走，一點都不鬆垮。
他個子高，外套下擺剛好到屁股下麵，兩條腿又長又直，褲線燙得筆挺，皮鞋擦得鋥亮。
他把扣子扣上，抬頭看林楠，眼神跟犯錯的小孩似的，好像在問“行不行”。
林楠繞著他轉了一圈。
剛才那個瘦猴似的少年不見了。站在麵前的是個高個子青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抿著，下巴線條硬朗。
就是太瘦了，臉頰沒肉，顴骨還是有點高，但瘦歸瘦，骨架撐在那兒，衣服一穿，那種少年氣就出來了。
“行了？”沈越被她看得不自在。
“轉過去。”
沈越轉過身。
後背也好看，肩胛骨的形狀透過襯衫若隱若現。
“行，就這身。”林楠打了個響指，轉身對售貨員說，“這三件，還有那雙鞋，都要了。”
售貨員從上到下打量了沈越好幾眼，笑得跟朵花似的。
“這小夥子，長得可真俊，是你弟弟？”
“是呀，撿到的弟弟。”林楠說。
售貨員愣了一下，沒聽懂，轉身開票去了。
沈越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又看了看換下來的那堆破爛。
林楠從兜裡掏錢，剛把錢遞給售貨員，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楠姐姐？”
林楠轉身。
林念雯站在樓梯口，旁邊站著陸亦辰。
她穿一件粉紅色碎花連衣裙，頭發燙了卷，披在肩膀上，手裡拎著一個淡黃色的小皮包，一身打扮在這年頭算是頂配了。
陸亦辰穿了件深藍色夾克，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提著兩個紙袋子，看樣子是陪林念雯來買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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