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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淑芬點頭，眼珠子轉了轉，看向林念雯。
林念雯站在門後麵，臉白得跟紙似的，眼眶通紅，嘴唇哆嗦，手抓著門框，指甲都快摳進去了。
劉淑芬心裡咯噔一下。
她剛才還想著替林念雯說話，可現在看林念雯這個心虛的樣子，她心裡也有數了。
八成真是這丫頭乾的。
劉淑芬深吸一口氣，轉身衝著門口看熱鬨的鄰居揮手：“散了散了，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
鄰居們不樂意。
“劉大姐，再讓我們看看唄。”
“就是就是，正熱鬨呢。”
“都散了啊！”劉淑芬臉一沉，“誰不走我明天上你家門口看去！”
鄰居們這才三三兩兩散了，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嘴裡嘀嘀咕咕。
“肯定有貓膩。”
“那可不，不然急著趕人乾啥。”
劉淑芬把院門關上，轉身一把拽住林楠的胳膊，把她往屋裡拖。
“你給我進來！”
林楠沒掙紮，跟著她進了堂屋。
周麗花跟在後麵，急得直搓手，嘴裡念叨：“楠楠，你別犟了，別犟了……”
劉淑芬把林楠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到對麵，深吸一口氣，壓著聲音問：“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不去派出所？”
林楠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笑了。
魚兒上鉤了。
她沒急著說話，先看了一眼周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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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麗花半邊臉腫著，嘴角的血絲還沒擦乾淨，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像做錯事的孩子。
林楠收回目光，看向劉淑芬，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這棟小洋樓。”
劉淑芬騰的站起來：“你做夢！”
“行。”林楠也站起來，拍拍褲子，“那我走了，派出所這會兒還沒下班。”
“你站住！”劉淑芬急了，衝上來攔她，“你……你讓我想想！”
林楠站住，回頭看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彩禮錢，一千塊，六匹的確良布，兩斤毛線，一對金耳環，一台縫紉機，全部折現給我。還有我媽在你們家乾了四年活，一天兩塊錢，四年算三千塊。這些錢，一分不能少。”
劉淑芬臉都綠了。
林楠又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幫我把戶口從陸家遷出來，我和我媽單獨立戶。我知道你們林家有這個本事。”
劉淑芬張了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三條，一條比一條狠。
小洋樓是林家的老宅，雖然現在不值什麼錢，可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要是給了林楠，她以後在街坊麵前還怎麼抬頭？
彩禮錢倒還好說，可周麗花那四年工錢憑什麼給？一個鄉下女人，管吃管住就不錯了，還要工錢？
遷戶口就更別提了，現在戶口管得嚴，沒點關係根本辦不下來，可林家確實有關係，林繼業在部隊當兵，認識的人多，找個熟人通融通融也不是不行。
可關鍵是，憑什麼？
林楠看她不說話，笑了：“想好了沒？想好了我走了。”
劉淑芬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別急，讓我再想想。”
“媽。”林念雯從門後麵走出來，聲音發抖，“不能給她，那房子是咱們家的……”
林楠轉頭看她：“喲，這會兒知道是咱們家了？剛才你給我安排趙大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是咱們家？”
林念雯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姐姐，我真的沒有……是趙大壯冤枉我……”
“行了行了。”林楠擺手，“你這眼淚不值錢，留著以後坐牢的時候哭吧。”
林念雯臉刷地白了。
劉淑芬也急了，拍桌子：“林楠！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好好說話了啊。”林楠兩手一攤，“我說了，房子給我，錢給我，戶口幫我遷了，這事就算了。你們要是不同意，那我隻能找派出所評理了。”
“你！”劉淑芬氣得胸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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