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荒謬感的笑,她搖了搖頭,看著陳博,“陳博,你真是……我簽過最奇葩的一個。你是來氣我的吧?”
陳博趕緊搖頭:“不敢不敢,姐,我是真尊重您。就是……人各有誌,我的誌氣可能比較低,您多擔待。”
楊蜜擺了擺手,懶得再跟他扯皮。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偏偏還捏著張“免死金牌”(錢)。打不得罵不得,至少用常規手段不行。
她重新拿起筆,在指尖轉了兩圈,腦子裡飛快地思索著。就這麼放他走?不可能。違約金是能拿到,但公司前期投入也打水漂了,而且傳出去也不好聽。繼續用他?就這德性,能乾啥?
忽然,她想起前幾天接到的那個電話。《向往的生活》節目組,何老師親自打來的,說看了網上流傳的那個“陳博問導演什麼時候死”的片場花絮,覺得這小夥子挺有意思,真實,不裝,問能不能來當一期飛行嘉賓。
當時她還覺得有點荒唐,一個十八線開外的龍套,上這種級別的國民綜藝?但何老師堅持,說節目需要新鮮血液和真實反應。她當時含糊應下了,沒太當真。
但現在看來……讓這小子去,說不定真能產生點奇妙的化學反應?反正他夠“奇葩”,夠“真實”。而且,這也是個機會,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是不是真的爛泥扶不上牆。
主意已定,楊蜜放下筆,重新看向陳博,臉上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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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的情況我了解了。”她語氣平淡,“既然你‘誌氣不高’,但‘賠得起’,那咱們就換個方式相處。公司不會白養閒人,但你既然有這個……底氣,我也給你個機會。”
陳博心裡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周,《向往的生活》最新一期錄製,你去。”楊蜜直接下達指令,不容置疑,“作為飛行嘉賓,錄兩天一夜。何老師點名要的你,說你真實。你給我好好表現,別丟公司的臉。”
《向往的生活》?陳博腦子裡“嗡”了一下。那個收視率巨高、以田園生活和明星互動為主的國民綜藝?讓他去?他跟那節目的調性,有半毛錢關係嗎?!他一個隻想收租釣魚的鹹魚,去節目裡種地、做飯、聊天?
“姐……”陳博瞬間苦了臉,下意識地就想祭出祖傳法寶,“那個……我可能去不了。我……我紫外線過敏!對,紫外線過敏!一曬就起疹子!農村太陽大!”
楊蜜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寫著“你看我信嗎”。
“過敏也得去。”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博,聲音傳來,“防曬霜自己帶好。這是工作,不是跟你商量。合同裡有配合公司合理工作安排的條款。你要是再推脫,我們就好好算算,除了違約金,還有你給公司形象造成的損失,該賠多少。”
陳博:“……”
得,法寶失效。老板搬出合同和“形象損失”這種大帽子,他再有錢也不想真對簿公堂,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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