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好好說話!我問東你答西,我問你錢,你問我蟲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博看著她氣鼓鼓、臉紅得像熟透蘋果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放下手裡的簽子,擦了擦嘴,點點頭,很誠實地承認:“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熱巴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承認”給噎住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你看啊熱巴,”陳博好整以暇地給她分析,語氣像個老師在講課,“你呢,想打聽我的隱私,我的資產情況。這屬於高級機密,對吧?我呢,對你的片場趣事、生活小習慣也挺好奇的。咱們這頓飯,與其搞成你問我答的審訊,不如變成……嗯,情報交換?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熱巴無語了。神特麼情報交換!誰要跟你交換這種丟人的“情報”啊!而且,明明是她請客,怎麼主動權完全跑到他手裡去了?
這時,大盤雞、椒麻雞、手抓飯也陸續上來了,擺了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熱氣騰騰。
陳博招呼道:“來來來,趁熱吃。這大盤雞看著就地道,土豆燉得爛乎,雞肉入味。這家店選得不錯,熱巴你有眼光。”
熱巴看著滿桌的菜,又看看對麵已經開始大快朵頤、吃得一臉滿足的陳博,忽然覺得心好累。她感覺自己像個精心布置了陷阱的獵人,結果獵物沒掉進去,反而把她儲備的乾糧全吃光了,還順便在她陷阱旁邊開了個燒烤派對。
她放棄了。徹底放棄了。跟這人鬥智鬥勇,她好像永遠占不到上風。
她拿起筷子,也夾了塊雞肉,惡狠狠地嚼著,仿佛在嚼陳博的肉。算了,問是問不出來了。這頓飯,就當是……喂豬了!不對,是喂狗了!也不對……哎呀,反正就是虧大了!
接下來的時間,變成了純粹的美食享用時間。陳博吃得那叫一個歡實,邊吃還邊點評,什麼“這羊肉串火候正好”、“手抓飯裡的葡萄乾是點睛之筆”。熱巴化悲憤為食欲,也埋頭猛吃,心裡想著:吃!必須吃回來!不能虧得更多!
兩人風卷殘雲,居然把一桌子菜消滅了七七八八。陳博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一臉愜意。
熱巴也吃撐了,看著杯盤狼藉的桌子,心裡那點不甘漸漸被飽腹感和好笑取代。她看著對麵那個毫無形象摸著肚皮的男人,忽然覺得,這家夥雖然嘴賤、狡猾、愛氣人,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至少跟他吃飯,不用擔心冷場,也不用端著,雖然最後被氣個半死。
“吃飽了?”熱巴問。
“飽了,相當滿意。”陳博點頭,然後看向熱巴,笑眯眯地補充了一句,“謝謝熱巴同學款待。這頓飯,誠心,菜也好吃。”
熱巴翻了個白眼:“那你現在能說了嗎?到底有多少?”
陳博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狀,然後看著熱巴那重新亮起一點期待的眼睛,慢悠悠地說:“嗯……看在你請我吃這麼好吃的新疆菜,而且沒跟我搶最後一塊肉的份上……”
熱巴屏住呼吸。
陳博:“我還是不能告訴你。”
熱巴:“……陳博!!!”
“哈哈哈哈!”陳博大笑起來,在熱巴殺人的目光中,終於見好就收,擺擺手,“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這樣吧,今天吃得高興,我給你透露一點點。”
熱巴立刻又豎起耳朵。
“夠我,”陳博伸出一根手指,在熱巴麵前晃了晃,“不工作,躺著,吃這樣的新疆菜,吃很多很多頓,吃到膩。”
熱巴:“……”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很多頓是多少頓?一百頓?一千頓?一萬頓?這範圍也太大了!
但她看著陳博那張寫滿“我就說這麼多愛信不信”的臉,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再問下去,估計他又要開始問“你睡覺打不打呼嚕”之類的問題了。
她長長地、無奈地歎了口氣,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投降了。
“行了行了,我不問了。”熱巴有氣無力地說,看著陳博,眼神複雜,“你贏了。陳博,我算看出來了,你這人,不僅懶,不僅有錢,你還……嘴太碎了!跟個碎鈔機似的,不,是碎八卦機!誰的事兒你都知道點兒!”
陳博被這個“碎八卦機”的新外號逗樂了,欣然接受:“過獎過獎。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愛觀察生活,順便記性好點兒。”
熱巴懶得再跟他鬥嘴,叫來服務員結賬。看著賬單上的數字,她心裡又痛了一下,但想想這頓飯至少吃得挺飽,而且……還挺歡樂的(雖然是被氣樂的),似乎也不算太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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