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陳博還窩在被子裡做春秋大夢呢，就聽見外麵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不是敲大門，是敲臥室門。
“陳博！陳博！起床啦！”
莉莉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脆生生的，還帶著點興奮。
陳博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枕頭裡，含糊地嘟囔：“這才幾點啊……讓我再睡會兒……”
“太陽都曬屁股啦！”莉莉安還在敲，那勁兒，感覺要把門給敲穿了。
劉逸飛也被吵醒了，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眼床頭的鬨鐘，才早上八點半。她推了推陳博：“去看看，別讓她一直敲。”
陳博哀嚎一聲，不情不願地從被窩裡爬起來，套上件T恤，耷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一開，莉莉安穿著昨天劉逸飛臨時給她找的一件舊睡裙，頭發有點亂，但眼睛亮晶晶的，精神頭十足。
“乾嘛啊……”陳博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還在打架。
“我餓了，”莉莉安理直氣壯地說，“昨天不是說不能天天點外賣嗎？那我們早上吃什麼？”
陳博：“……”
他算是明白了，這哪是撿了個係統，這是撿了個祖宗。
“廚房有麵包牛奶，自己弄去，”陳博擺擺手，轉身就要回床上，“別吵我，讓我再睡會兒。”
“我不會弄呀，”莉莉安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他，“我以前在係統空間，都不用吃飯的。”
陳博腳步一頓，回頭看她，有點無語：“那你現在是人，得吃飯。麵包在冰箱，牛奶在桌上，自己拿。”
“哦……”莉莉安癟癟嘴，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那你會做飯嗎？”
“會一點兒，”陳博說，“但今天不想做。你將就著吃吧，等我睡醒了再說。”
莉莉安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去廚房了。
陳博關上門，又爬回床上。劉逸飛已經醒了，靠坐在床頭刷手機，見他回來，笑著問：“怎麼了？”
“小祖宗餓了，”陳博癱回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裹，“讓她自己弄麵包去。”
“她才多大，能弄好嗎？”劉逸飛有點擔心。
“都幾百歲了，弄個麵包還不會？”陳博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不會學啊，總不能讓我天天伺候她吧。”
劉逸飛笑了，沒再說什麼，繼續刷手機。
陳博閉上眼，想再眯會兒，但剛才被吵醒那一下，睡意已經散了。他躺了會兒，實在睡不著，乾脆爬起來，也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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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洗漱完出來，就看見莉莉安正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片麵包，小口小口地啃著，吃相還挺斯文。桌上還放著盒牛奶，插著吸管。
“弄好了？”陳博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嗯，”莉莉安點點頭，把麵包咽下去，喝了口牛奶，“還挺好吃的。”
陳博看她那滿足樣，心裡那點不爽也散了。他站起來，去冰箱裡也拿了片麵包，倒了杯水，坐回來陪她一起吃。
“劉逸飛姐姐呢？”莉莉安問。
“還在床上，”陳博咬了口麵包，“讓她多睡會兒。”
莉莉安點點頭，繼續啃麵包。她啃得很認真，一小口一小口，跟吃什麼珍饈美味似的。
陳博看著她，突然想起個事兒：“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莉莉安抬頭看他，眨眨眼：“莉莉安呀。”
“那是你係統名吧？”陳博說，“你現在是人，得有個正常點的名字。莉莉安……聽起來太洋氣了，不像普通人。”
莉莉安歪了歪腦袋：“那叫什麼？”
陳博想了想，說：“要不……叫李莉？跟莉莉安差不多，但聽著像中國人名。”
莉莉安皺皺小鼻子：“不好聽。”
“那你想叫什麼？”
莉莉安咬著麵包想了想，眼睛一亮：“叫陳莉莉怎麼樣？跟你姓！”
陳博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跟我姓乾嘛？”
“我現在不是住你家嘛，”莉莉安說得理直氣壯，“跟你姓，聽著就像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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