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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厚德接過水碗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三眼身上掃了一遍。
三眼那張黑臉上寫滿了老實本分,就是有些刻意。
張厚德低頭喝了一口水。
三眼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不能冷場,於是清了清嗓子:
“爺,您這是打哪兒來的?”
“京城。”
張厚德的語氣淡淡的。
“京城!京城好啊!”
三眼一拍大腿,嗓門忽然拔高:
“那地方可大了!我一輩子都沒去過!”
沈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張厚德端著水碗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三眼一眼,又看了看沈準。
那眼神很明白的寫著:你們寨子的人都這麼說話嗎?
三眼並沒意識到自己的誇張:
“爺您不知道,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平時來個人都稀罕。”
“您在這兒多住兩天,我給您打兩隻兔子,燉湯喝,可鮮了!”
“多謝!”
張張厚德把水碗遞獲取,語氣平靜:
“不過不必了,我天黑之前要趕回縣城。”
沈準適時地插了句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不舍:
“那您不留下吃飯了?”
“不了,公務在身。”
張厚德說著就要往外走,三眼這邊,還沒眼過癮的,當即將人攔住。
“不差這一會了,吃個飯再走吧。”
沈準皺了皺眉,這小子還演上癮了。
張張厚德頭一回見到這麼不識抬舉的人,原本平靜的臉上出現一抹不悅:
“不了,還有事。”
三眼:
“別啊,好不容易來個客人!”
他上前,一把拉住張張厚德。
張張厚德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抽揮手。
沈準適時地插了句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三眼別鬨了。”
他看向張張厚德開口:
“這邊就不留您吃飯了。”
“公務在身。”
張張厚德的說著就往外走。
路過庫房的時候,特意抽了一眼。
沈準提前讓人把門半開著,裡麵堆著幾捆麻繩和幾把鋤頭,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獵戶倉庫。
張張厚德收回目光,往外走。
到了門口衝沈準拱了拱手,語氣溫和:
“打擾了,告辭。”
人走後,三眼從後邊湊上來:
“老大,我剛才表現咋樣?”
沈準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那句燉湯喝說的再真誠一點,他就該懷疑你是酒肆的跑堂了。”
三眼撓頭:
“嘿嘿。”
沈準拍了拍他的肩:
“下次你演你自己就行了。”
“我自己啥樣?”
“蹲牆根那兒別說話就行。”
三眼:……
張張厚德走了,朔風寨再次恢複平靜。
沈準看著在門口那條路,心裡清楚,張張厚德的懷疑部位就此大笑的、
果然,晚上何賽花的人到了。
來人依舊是雨姐,沒有寒暄,直接把一封信交給沈準:
“將軍說,張厚德傍晚回縣城之後,沒有回縣衙。”
沈準拆開信封,裡麵隻有一行字:
“朔風寨異常,正等京城回援。”
三眼湊過來看了一眼,罵了一聲:
“媽的!”
雨姐補充道:
“將軍最近都是親自帶人巡夜,李崇安那邊也加強了守衛。”
“另外,將軍讓您也留意一下,張厚德既然能摸到朔風寨,未必沒有別的動作。”
沈準點頭:
“辛苦了。”
雨姐走後,神州立刻召集眾人在議事廳開會。
將鬆原縣周邊的防禦點梳理了一遍,又把扶搖山沈家堡朔風寨三點之間的傳訊路線又確認了一次,確保一旦有變,消息能在兩個時辰內跑遍全線。
眾人一致開會到半夜,謝夕端著一碗熱茶推門進來,什麼也沒問,把茶放在他手邊就走了。
沈準端起來喝了一口,茶裡加了一點乾薑,驅寒的。
次日下午,沈準收到了一封信。
李崇安寫的,何賽花讓人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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