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肉抖了抖。
王主任繼續。
“許大茂，仍在後院右側，調整為一間半。”
許大茂立刻急了。
“一間半？”
“王主任，我以後還得成家呢。”
閻埠貴立刻說道：“那你先成了再申請。”
許大茂臉一黑。
“閻老師，您現在分了前門大屋，說話腰板硬了。”
閻埠貴笑眯眯道：“我這是按政策說話。”
王主任說道：“許大茂，你原先住房情況就是這個標準。”
“以後有變化，再按手續申請。”
許大茂沒辦法，隻能憋回去。
劉海中家分到右上角後院的三間。
這讓劉海中心裡舒服了不少。
他挺著肚子說：“組織還是看得到群眾困難的。”
劉光天小聲嘀咕：“看得到您打兒子不？”
劉海中耳朵尖。
“你說什麼？”
劉光天往後一縮。
“沒說。”
王主任又念了幾家新住戶。
趙啟明和方靜，住小院左側兩間。
宋建國和孟秀蘭，住小院右側兩間。
顧清棠、顧清禾姐妹，因為都是單身女同誌，又在廠醫務室工作，為了生活方便，安排住進小院兩間。
這話一落，院裡有些人不乾了。
賈張氏第一個跳出來。
“憑啥？”
“那小院六間屋，帶牆帶門，還帶自己的茅房。”
“兩個小姑娘憑啥住進去？”
顧清禾抱著藥箱站在人群邊上，笑眯眯地看她。
“賈大媽，我和我姐值夜班，半夜進出。”
“您要是不服，您替我們值？”
賈張氏一噎。
顧清棠推了推藥箱帶子，語氣不高。
“孕婦護理、應急看診、廠裡醫療任務，都需要就近。”
“你家如果有人半夜肚子疼，也可以來敲門。”
“不過先說清楚，撒潑不是病。”
院裡一陣憋笑。
沈夢雪看了顧清棠一眼，眼裡帶著幾分滿意。
這醫生說話不多，可刀口準。
刁桂蘭這時候也從新搬來的後院門口擠出來。
她矮胖身子往前一站，搪瓷盆往胳膊上一夾。
“王主任，我也得說兩句。”
“我們刁家也是困難戶。”
“我兒子上班累，我兒媳婦身子弱，我這個老婆子還得伺候一家。”
“那帶茅房的屋，咋不考慮我們？”
賈張氏一聽，立刻炸了。
“刁婆子，你少在這兒搶！”
“要說困難，也是我們賈家先困難。”
刁桂蘭一拍大腿。
“哎喲，老天爺啊！”
“這院裡還有人不讓別人說苦了。”
“你賈家是困難，我們刁家就喝西北風長大的？”
賈張氏罵道：“你個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刁桂蘭回罵：“規矩就是新來的先敬老！”
賈張氏眼睛一瞪。
“我比你老！”
刁桂蘭叉著腰。
“你老你上墳去，跟我搶屋乾啥？”
全院一下熱鬨了。
王承柱站在旁邊，聽得直樂。
他小聲對沈夢雪說：“媳婦，看見沒？”
“這叫引進活水。”
“賈張氏終於有對手了。”
沈夢雪瞥他一眼。
“你少高興。”
“她倆要是打起來，別濺我一身唾沫。”
王承柱趕緊往她身前挪了半步。
“我擋著。”
王主任臉色沉下來。
“都閉嘴！”
“誰再鬨，今天分房資格先放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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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賈張氏和刁桂蘭都住了嘴。
但兩人隔著人群互相瞪。
刁繼業縮在刁桂蘭身後，小聲嘟囔：“娘，別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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