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要不惜一切代價，想辦法出現在鐵原這個位置。”
“不是現在就去，也不是隨便亂動。”
“是到那個時間點。”
“你要靠你的戰場嗅覺，把機會捕捉到。”
李雲龍盯著王承柱。
“鐵原？”
王承柱點頭。
“對。”
“1951年5月中旬。”
“鐵原。”
“記死了。”
李雲龍的眼神變得很沉。
他不是沒見過王承柱神神叨叨的時候。
可這一次不一樣。
王承柱沒有貧嘴，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半點嬉皮笑臉。
這說明，這句話很重。
重到他不敢拿玩笑包著說。
李雲龍低聲道：“為什麼？”
王承柱搖頭。
“不能說。”
李雲龍臉色一黑。
“你他娘的把老子拉過來，就說半截話？”
王承柱看著他。
“老團長，您相信我嗎？”
李雲龍嘴角動了動。
要是換個人，在出征前跟他說這種沒頭沒尾的話，他早一腳踹過去了。
可麵前站的是王承柱。
是那個從獨立團走出去的炮兵。
也是這段日子，給國家搬來飛機、機床、油料、棉衣和炮的人。
李雲龍沉默了幾秒，罵了一句。
“老子要是不信你，就不會站這兒聽你放屁。”
王承柱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您就記住。”
“1951年5月中旬。”
“鐵原。”
“到時候別猶豫。”
“不要問為什麼。”
“也別跟任何人說是我提醒的。”
李雲龍眯起眼睛。
“這地方有大仗？”
王承柱沒回答。
李雲龍又問：“是凶仗？”
王承柱還是沒回答。
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行。”
“老子明白了。”
“你小子這是怕我死在外頭，又怕說多了犯規矩。”
王承柱喉嚨動了動。
“老團長。”
“我不想您出事。”
李雲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下依舊不重。
“打仗哪有不出事的？”
“可你放心。”
“老子命硬。”
“閻王爺想收我，也得先問問老子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王承柱低聲道：“您不是光為了自己活。”
“您活著，能多帶回來很多人。”
李雲龍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這句話，他聽懂了。
王承柱又說道：“還有。”
李雲龍皺眉。
“還有？”
王承柱看著他，聲音更輕。
“老團長，您要是真能在那個時候站到該站的位置，把那場仗打明白。”
“您應該還能再升一級。”
李雲龍愣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聽見什麼荒唐事似的，差點笑出聲。
“升一級？”
“老子還沒出國呢，你就開始給老子算官帽子了？”
王承柱認真道：“不是官帽子。”
“是您該得的。”
李雲龍看著他。
王承柱繼續道：“可升不升，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得回來。”
“您回來，獨立團那些老兄弟心裡就有根。”
“我心裡也有根。”
李雲龍半天沒說話。
遠處，卡車發動機聲越來越響。
警衛員抱著那瓶虎骨酒，站在車旁等著，不敢催。
趙剛遠遠望著這邊，臉色也有些凝重。
李雲龍忽然伸手，一把揪住王承柱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麵前拽了半步。
“柱子。”
“你聽好了。”
“老子記住了。”
“1951年5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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