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感情之事，最不可自欺林緋月聞言，原本因為被打斷了旖旎心思而微沉的眸子，重新染上了幾分笑意。
她鬆開了捏著鍾晴下頜的手，轉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溫熱的臉頰，動作曖昧至極。
“那當然……是幫你那個好師尊，好好認清自己的心意啊。”
林緋月輕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嗬，晴寶，今日我便教你一個道理——感情之事，最不可自欺。喜歡就是喜歡。明明喜歡，卻要去抗拒，要去傷害，那是世間最愚蠢之人。”
鍾晴微愣。
師尊的心意嗎？其實他心中也有幾分猜測了。
哪怕師尊並不知小師叔為她燃燒本源之事，但師尊對小師叔的恨意……似乎也在一點點減少。
他想起今日大殿之上，師尊那緊繃的神色和沉默的姿態。
若是往常，聽到能讓三師弟恢復修鍊的法子，無論是什麼，師尊都會盡全力而為。
可今日……師尊卻沒有立刻答應剖丹。
“放心吧”。
林緋月看著鍾晴那呆愣的模樣，忍不住低頭在他唇角輕啄了一口，滿意地看著他羞惱的神色，這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你那師尊不會同意剖丹之術的……嗬，若她真的點了頭，那這剖丹之痛，怕是將來……她將腸子悔青也無用了。”
鍾晴默然。
他垂下眼眸，心思百轉千回。
師尊這些年的苦，他看在眼裡。
師尊恨小師叔，但心底深處藏著更多的，是愛，以及……被摯愛背叛的痛與不甘吧？
隻是……
那這相互折磨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
想到什麼，鍾晴又問：“既然這隻是試探師尊的心意，那……是不是還有其他辦法，能幫三師弟重新修鍊？”
林緋月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收，她站直了身子，雙手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鍾晴，緩緩搖了搖頭。
“那真沒有。就算我是鬼醫，也沒辦法無中生有地給他變出一顆金丹來。所以在大殿上我說的那些，字字句句皆為真。”
“每個人隻有一顆金丹，一旦被毀，根基盡斷，就不可能再自己生成一顆。除非有人自願獻出金丹給任子計，否則，他就隻能做個廢人。這一點，你不必懷疑！”
鍾晴再次沉默下去。
三師弟曾經是何等的天驕？如今卻隻能淪為一個連靈力都無法凝聚的廢人，師尊本就對此充滿了愧疚，如今知道唯有換丹一途，卻又無法下定決心去取燭星白的金丹。
這等兩難的境地，該有多痛？
他的聲音乾澀：“如此一來，子計的身體，怕會是師尊永遠的一個心病了。”
也是他們幾個師兄弟的心病。
若是大家的傷都能治好，隻剩子計一人依舊無法修鍊，想必他自己心中，也會失落吧？
林緋月看著鍾晴那緊鎖的眉頭和滿臉的愁容，眸底驟然生出許多不滿。
“嗬……”
她冷笑一聲，俯下身，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鍾晴的耳畔，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危險意味：“晴寶，在我的眼皮底下，你的腦子裡，卻念的全是他人……我很生氣呢。”
鍾晴心頭一跳，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見林緋月手一揮。
“唰——”
靈力激蕩而出，床榻四周的厚重簾幔瞬間落下，將兩人與外界徹底隔絕。
昏暗的空間裡，漸漸有壓抑的喘息聲和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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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宮，主殿寢殿內。
天色漸漸亮了。
厚重的雲層被晨曦撕裂，一縷縷微光透過雕花窗欞，斑駁地灑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黎不荼依舊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桌案後。
她就這麼坐了一整夜。
麵前的案卷堆積如山，硃砂筆早已乾涸，可她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許久，她終於動了動僵硬得幾乎失去知覺的身子。
擡起手，有些脫力地揉了揉劇痛無比的眉心，認命般地閉了閉眼。
罷了。
是她這個做師尊的對不住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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