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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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不荼心中的厭惡與怒火翻湧而上，她強壓著想要直接將他撕碎的衝動，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規矩學哪去了，就這麼跪的嗎？”。
燭星白顫抖了一下，努力將原本就跪直的身子繃得更緊，頭顱低垂。
“這幾天，去了哪裡？”
黎不荼冷冷地看著他，問出了這句話。
若是他現在爽快認錯，若是他承認去了落日城，承認去見了尚雲初，也許……也許她還能讓他死得痛快一點！
燭星白愣了一下。
這幾天去了哪裡？
主人……是察覺他去落日城了？
他要不要把救下花朝朝的事解釋給她聽？
她會信嗎？
燭星白的大腦遲鈍地運轉著，但很快，他就放棄了思考。
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反正一切都已經是死局。
反正在她的心裡，他早就該死了。
他扯了扯蒼白的嘴唇，聲音麻木且沒有起伏地答道：“回主人的話，賤奴去剿殺仙門餘孽了。”
又是這句話！
還在騙她！！！
“嗬……”
黎不荼心中的怒意在這一刻越發洶湧，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徹底爆發。
“好一個探查仙門餘孽！”
她猛地站起身，想也不想地就抄起手邊一塊沉重的紫金硯台，狠狠地朝著下方的燭星白砸了過去！
“嗖——”
風聲瞬息而至！
那硯台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奔他的腦袋而來。
燭星白依舊木然的跪在原地。
沒有絲毫的躲避。
隻是本能的閉了閉那雙已經看不見的眼睛，等待痛楚降臨。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堅硬的紫金硯台毫無懸念地砸中了他的右邊額頭，隨後重重地彈落在地。
燭星白卻似感知不到疼痛一般，依舊呆呆的跪在那，木然的微垂著腦袋。
鮮血汩汩而下。
溫熱的紅色液體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流過他失去色彩的淡金色眼眸，滴滴答答地砸在青石磚上。
開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可燭星白卻好像失去了感知力。
沒有求饒，沒有解釋，沒有驚恐地喊著“主人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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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麻木地、死氣沉沉地跪在那裡，任由鮮血染紅了半邊臉頰，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黎不荼站起了身。
看著那順著他臉頰滴落的鮮血，她的心臟極其詭異地抽痛了一下，但這絲痛楚很快就被她壓下。
她不能再心軟。
隻是……
黎不荼皺起了眉。
她盯著下方那個血流滿麵的人，總覺得這扁毛畜生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若在往常，她發這麼大的火……
他會立刻驚恐地磕頭求饒，會紅著眼眶卑微地祈求原諒，會努力的同她解釋隻求她消氣。
可今天。
他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是一口枯井，裡麵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甚至連求生的欲望都看不見。
那種空洞的麻木，那種徹底的死灰，讓黎不荼的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躁和不安。
“怎麼？被本尊揭穿了謊言，所以連求饒都省了？”
黎不荼一步步走下台階，玄色的長裙在地上拖曳出冰冷的弧度。
她走到燭星白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濃鬱的壓迫感當頭罩下。
燭星白低著頭，神識裡那團屬於主人的冰冷氣息已經來到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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