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金烏族長,此刻像隻被遺棄的貓狗般,在地上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身上那件破爛的粗衣還沾著許多腳印,被雪水融濕後,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有些瘦削的的脊背。
透過破爛的衣料,能看到他一側肩膀處有大片的淤青。而她昨日下狠力踩過的手指,發紅破潰,有些腫起。
幾縷濕發黏在臉上,遮住了那張慘白的臉。
脖子上,有圈被骨鞭拖拽時留下的紫痕。
屋頂的大洞裡,雪花紛紛揚揚地鑽進來,落在他滾燙的肌膚上,瞬間融成水,往下泅濕了地麵。
黎不荼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臟莫名地縮了一下。
可想起剛開始在門外聽到的那幾聲呢喃。
黎不荼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真是恬不知恥。
昨夜都被折騰成那樣了,現在昏迷中卻還念著讓她用他。
不過……她明明用了狠力,他竟然說不疼?
果真是下賤胚子,不知滿足。
黎不荼心中想著,眼底那點莫名升起的波瀾瞬間化作了厭惡之色。
她看著縮在濕冷地麵上的人,擡起腳,對著早已傷痕纍纍的膝蓋,毫不留情地踹了下。
“嗚……”
劇痛如鋼針般刺入骨髓,硬生生將他從混沌的高燒夢魘中拽了出來。
燭星白的身子微微一抖,喉嚨裡發出聲悶哼,被痛的緩緩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紅。
那是……是主人的衣角。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在看清那抹紅色的瞬間,燭星白顧不得渾身的痛楚,掙紮著就要爬起來跪好。
可他的身體燙得驚人,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力。剛才那一下狠踹,更是讓他本就傷勢嚴重的膝蓋徹底動彈不了,
他試了幾次,都狼狽地摔了回去,臉頰蹭在冰冷的雪水裡,混雜著血腥氣。
“主……主人……”
他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奴……奴知錯……”
他剛才在昏迷中,不知主人為何踢他,也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但隻要主人生氣,那就是他的錯。
而且,他現在也確實做錯了事。
“對不起……賤奴實在跪,跪不了……對不起……您別生奴的氣好不好?”
他不斷嘗試著想爬起來跪下。
她給他立過很多條規矩,其中一條就是在她麵前,必須跪著說話。
可他,真的沒有力氣爬起來,膝蓋也痛的失了知覺般的,沒辦法使勁。
他好像又壞了她的規矩。
是不是又要受罰了?
黎不荼冷眼看著燭星白在地上,不斷的努力掙紮蠕動,試圖想跪起身,姿態卑微又可笑。
可她心裡卻莫名煩悶。
“行了,別再亂動了,看著礙眼。”
她聲音涼薄,透著股漫不經心的譏諷,“我還以為燭族長要在夢裡爽死過去,連醒都不願意醒了。”
燭星白茫然地擡起頭,燒得通紅的臉上滿是錯愕。
夢裡……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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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夢裡明明是在受刑,是姐姐終於厭棄了他畸形的身體,要將他賞給那些魔軍擺弄,他不願,說求她用他,可她再也不肯碰他一下。
他絕望了,又轉求姐姐將他千刀萬剮……隻要不將他賞給那些魔軍,他怎麼樣都可以。
“奴……奴沒有……”他慌亂地想要解釋,卻因為高燒而舌頭打結,“奴不敢……”
“不敢?”
黎不荼嗤笑一聲,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嫌惡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那張燒得滾燙的臉。
“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求我用你?說你不疼?”
她指尖冰涼,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燭星白,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欲求不滿。昨夜折騰了一宿還不夠,做夢都在想這種事?可真夠賤的”。
燭星白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說夢話了,還都被姐姐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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