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偏殿暖閣。
這裡與外麵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地龍燒得極旺，四周擺放著數盆火靈花，花瓣赤紅如火，散發著暖融融的香氣。
地麵鋪著厚厚的裘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陷在雲端。
燭星白卻跪在殿外，隻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
這是規矩。
進暖閣伺候，不得著外衫，不得帶利器。
在主人過來之前，他不得私自進入暖閣，要在殿外跪候。
在主人離開後的一刻鐘內，他要將暖閣裡被弄髒的被褥換下，抱去清洗乾淨，然後回他的茅草屋。
燭星白從懷中拿出一枚早就準備好的卻子丹，默默吞服而下。
腦中又想起主人那日說的話。
他不能髒了她的血脈。
這卻子丹，他會乖乖記得服用的。
燭星白跪了近兩刻多鐘，黎不荼這才姍姍來遲。
她從燭星白身旁走過，進了暖閣。
“進來。”
她聲音淡淡。
燭星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起身跟在她身後，進了房內。
熱浪撲麵而來，被寒風吹的幾乎涼透的單薄身軀微微回暖。
他踏入房中後，反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麵的風雪。
黎不荼已經去了屏風後，端起一杯茶水，邊喝邊去了榻邊，姿態散漫的坐下，臉上帶著幾分微醺的酡紅，眼神迷離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
主人又喝酒了？
燭星白不敢多看，垂首跪下。
“賤奴……來伺候主人。”
黎不荼沒叫起。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盞，聽著酒液撞擊杯壁的聲音，漫不經心地開口：“傷口處理過了？”
“是……謝謝主人讓丹醫來幫奴治傷”。
黎不荼輕笑一聲，“我隻是不想做到一半，某個沒用的玩具又不行了，很壞興緻。”
她仰頭將杯中水飲盡，隨手一扔。
“噹啷。”
杯子滾落在燭星白膝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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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跪著幹什麼？過來。”
燭星白身子一僵，隨即順從地膝行過去。
然後手足無措地跪在榻邊，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寬衣”。
黎不荼聲音裡掩飾不住嫌棄，這扁毛畜生真的沒一點眼力見。
燭星白聞言，這才敢起身，雙手顫抖著伸向黎不荼的腰間。
這次，他沒有再弄成死結。
若離教的手法很管用。
他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繁複的係帶間，動作輕柔而連貫，小心翼翼的生怕手上的粗繭會刮壞她的衣裳。
兩件繁複的外裳滑落。
解到裡衣時，燭星白沒敢再動。
姐姐用他時，似乎從不解裡衣。
她其實是不喜歡與他有肌膚之親的吧？
除了某處的交集。
其他的諸如親吻，擁抱之類的，從未有過。
黎不荼看著被順利解下的兩件外裳，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嗬，十日未見，善解人衣的本事倒是長進不少，怎麼，這十日裡你去找別的女子練過？”
她語帶譏諷，聲音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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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星白聞言大驚，連忙解釋：“賤奴沒有，是賤奴上次沒有伺候好，怕主人責怪，所以……所以找人請教了下……”
他去執行任務的這些天，但凡有空，都會努力回想那天若離教的技巧，然後在腦中反覆練習。
所以今日，才能這般順利。
黎不荼此時也想到了若離，嗬……是那個花魁教的？也是，這魔宮裡也找不出比若離更善解人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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