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風聲呼嘯。
燭星白依舊保持著剛被抱起來的姿勢，僵硬的窩在黎不荼懷中。
神色中藏著極緻的小心翼翼。
他偷偷去打量她的眉眼，依舊冷的可怕。
可不知為何，這次他竟然沒有那麼多恐懼。
主人抱他了。
哪怕在夜裡伺候，哪怕在做最親密之事時，她都沒有抱過他。
他想，他已經圓滿了。
無論接下來，他要麵對什麼刑罰，他都認了。
至少死之前，她抱過他。
燭星白暈乎乎的想，隻希望這條路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呼吸！”
忽的，一道帶著不耐煩的命令聲音響起。
黎不荼實在想撬開這扁毛畜生的腦袋，看他在想什麼！
從被她抱起來後，這人的胸膛就沒有起伏過！
連呼吸都不會了？
蠢死了！
燭星白被她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似受驚的兔子般微微一顫，才反應過來她的話。
怪不得他覺得腦子越來越暈。
原來是忘了呼吸。
可他不敢呼吸，他本能的屏氣凝神，怕驚擾了此刻的美夢。
此時聽到她的命令後，才局促而小心的，小口而緩慢的呼吸著。
見她臉色冷的嚇人，他猶豫片刻後開口。
“主人……要不放賤奴下來吧……賤奴自己走……”
語氣中帶著忐忑與不舍。
很想很想被她多抱會，可此時回過神來後，他不敢。
黎不荼聞言嗤笑一聲：“一個腳筋都能被輕易挑斷的廢物，自己走？”
燭星白默然，垂眸，抿唇。
他忘了這茬。
現在的他，確實寸步難行。
心中不由自責起來。
他太沒用了，連累得主人還要自降身份來抱他。
是他不好。
……
一刻鐘後。
魔宮主殿的寢殿內，燭星白被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
雖然主殿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但他身上本來就有很多傷，黎不荼這一鬆手，他摔的還是很疼。
顧不得難受，燭星白掙紮著爬起跪好。
殿內一片寂靜，黎不荼並未開口。
燭星白跪伏在地上。
身上那件屬於她的黑色大氅早已滑落在旁。
他也不敢去撿了重新披上。
滿是傷痕的清瘦肩膀微微顫抖，斷裂的腳筋處還在往外滲著血。
他死死地低著頭，連呼吸都壓抑得極輕。
許久後，黎不荼才聲音淡淡的開口：“怎麼啞巴了？”
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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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剛剛不是還請罪，讓我給你一個痛快嗎？嗬……來說說，罪在何處？”
燭星白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
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滿是惶恐與不安。
蒼白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艱難地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賤奴……賤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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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支吾吾著，額頭抵在地毯上。
他要怎麼說？
說他受不了林錚的折辱？
說他寧願死也不想被除了主人之外的人碰？
主人會不會覺得他很可笑？
而且……林錚對他做的那些事，極有可能就是主人默許的。
他若是把這些說出來，豈不是在指責主人？在埋怨主人將他賞賜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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