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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香軟軟的身子緊貼著他的，全身上下都帶著崇拜與仰慕，她一言不發，剛才還勇敢的像獨獅一樣的女孩兒，現在就像隻受了驚的兔子。
“無缺哥哥。”她笑起來還尤帶著鼻音，“我就知道你會來。”
在林子內麵對兩頭狼時，她的最後一句話，竟是哭著問：“無缺哥哥，你在哪裡呀。”
他本該袖手旁觀，然而他來了。
燕無缺看不見懷裡人的表情，但他知道她一定又在笑。
不知為何，心裡接踵而來的是煩躁厭惡，但卻與先前的煩躁厭惡全然迥異。
她的喜怒悲哀，若是由他來支配，那當如何？
燕無缺將心頭的莫名情緒強壓下去，問她：“你知道我的名字？”
“當然。”小姑娘抬起頭，眸光明亮，神情認真，還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燕無缺，很好聽。”
無缺，無缺。
可他偏偏就千瘡百孔。
得有多傻的人，才能甘願用自己來填補他的缺口呢？
燕無缺闔上眼，隱去眸子裡的所有躁動與殺意，再睜眼，目光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他看見了十五歲的南宮姝。
宮宴上，少女頰生紅暈，正略帶羞澀地看著自己。
而他把玩著杯盞，漫不經心地聽著長公主請求惠帝賜婚，嘴角微微啜著笑。
隻不過笑的有些冷。
他甚至不用抬頭就能感受到對麵少女灼灼的目光，她不知倦怠的，轟轟烈烈的，把自己的一腔熱忱全都奉獻給了他。
席間的談笑聲傳來：“十二月廿六是個好日子，不若便將婚事定在那日吧。”
十二月廿六。
這一日，他迎娶了南宮姝。
喜房裡燃著龍鳳燭，少女身著鳳冠霞帔，坐在鋪滿了花生紅棗的床上。
兩隻白白嫩嫩的小手絞著，等著燕無缺到來。
然而，南宮姝在房內等待了許久，仍不見那人出現。
外邊卻已然靜了下來，賓客早已離開。
“月牙。”
她低聲喚來婢女，“三皇子呢？”
“郡，皇妃……”
月牙惶恐跪下，哆哆嗦嗦，硬是不敢多說一個字。
“無缺哥哥呢，他人在哪？”
南宮姝覺察到不對勁，不由得加重語調。
“皇妃……”
月牙一咬牙，拉住她的裙角，“您先歇息吧，三皇子他……帶人迎了個侍妾進門！”
南宮姝猛地掀了蓋頭。
進門。
她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過門的三皇子妃，可如今，區區一個妾，他也要將人從正門接入。
她與侍妾，走的是同一道門！
南宮姝麵如土色！
她不信，他怎敢、怎敢這般羞辱她！
她站起來，也不顧身上還穿著喜服，便要推門往外走。
“皇妃！皇妃！你不能去啊！”
月牙匆忙爬起，跌了一跤，又連忙去拉她，卻被一把甩開。
南宮姝推開房門，大步往燕無缺住的正殿走去，遠遠便看見通明的燈火，以及院內成雙的人影。
她一下子停住腳步。
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正抖開一件狐裘，低頭替身前的人披上，神情平和溫潤。
那女子轉過身去，抬頭說了些什麼，他便低低笑起來，連平日裡有些冷肅刻薄的眉眼都柔和了三分，抬手撚起女子一縷發絲繞在指尖。
南宮姝站著，看著，明明她圍著圍脖披著披風，卻生生覺得手腳冰涼，比手腳更涼的是心，像是豁了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往裡灌。
她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燕無缺發現她，側頭跟身邊下人說了句什麼，她才乍然回神。
“滾開，本皇妃要與你們主子說話。”
南宮姝臉色慘白，硬是咬著牙，脊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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