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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二很瘦，很黑，黑的像是老樹根，渾身上下都透著，其貌不揚，後背還會不會有些駝，縮起來的時候成了一團，就像是一塊石頭。他的眼睛沒有神，直勾勾的盯著人看，有一些滲人：“鬼，是鬼殺了你。”
正值淩晨，也不知哪兒吹進來，一陣風將燭火吹得忽明忽暗，陰森森的氛圍布置得很好，讓每個人背後都升起了密密麻麻的涼意。
南宮姝想，鬼？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人才能殺人，鬼是殺不了人的。
她身子前傾略有些壓迫：“我問過陰曹地府的老爺了，殺我的是人不是鬼。”
“人？人是黑的，全是黑的，刀子閃著光，血是黑的，啊啊啊吧——”顧二一回憶起那些整個人都不好，尖銳大叫在床上來回翻滾。翻來覆去摔到在地上，砰的一聲響爬起來就想往出跑。
官差衝上去一把將人摁在了地上，又差點被人掀起來。
那麼弱小瘦弱的一個男人居然有這麼猛烈的爆發力，這是誰都沒想到的，他聲嘶力竭的叫喊就像是從喉嚨裡鑽出來的一樣。
南宮姝在他身上發現了很多傷口，現在看來應該不是縣令對證人用刑，是他自個折騰出來的。
南宮姝沒有理會他的痛苦不堪，走上前去問：“你看見了幾個人？”
“我沒看見，我什麼都看不見，我什麼都看不見。”顧二被按在地上，腦袋衝著一側，說話的時候口水直往下流。
“那你怎麼知道凶手是他們？”南宮姝繼續施壓：“你是其中之一嗎？”
顧二痛苦：“不是，我不是凶手，我沒有殺你……是鬼殺的你！是鬼！”
南宮姝怒吼：“為什麼是他們？！”
顧二一個哆嗦，突然放聲大哭：“她們說話了，我沒聽清他們說什麼，他們在說話！”
因為隻聽見了交談聲，所以並不確定是幾個人。
南宮姝：“你一直都沒敢看？”
顧二：“我害怕，我好害怕。”
南宮姝覺得不對：“你既然一直都沒看過，那你怎麼知道閃著寒光的刀這個細節？”
顧二被觸及到了內心最痛苦的地點，哭得更加厲害了。
南宮姝：“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但你一定有隱瞞。”
縣令大怒：“我女兒都死了，你還敢隱瞞什麼東西，趕緊都說出來！”
顧二瑟瑟發抖，鼻涕眼淚哭了一身：“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進去救你，我太害怕了！他中間消失了一段時間，但我沒敢動！我沒敢進去，我怕撞上那個凶手，他手裡有刀——”
這句話一說出來，場間眾人頓時僵在原地。
也就是說當時顧二躲在門外，凶手和死者在室內，凶手曾短暫的消失過，但顧二害怕人會回來沒敢進去，而且嚇傻了沒有動去找別人。
事實上他即使去找別人，也未必能救這個姑娘，但這的確是最後一個救死者的機會。
縣令當時就氣瘋了，衝過去揍人，顧二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他太害怕了。
南宮姝看著亂糟糟的鬨劇，覺得外邊更冷了。
她推開屋子門，靜靜的從來路走回去，夜色濃鬱，寒流從腳背流淌，冷的人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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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間的許多事似乎比天氣還要冷。
燈火通明的房間，還是一堆翻著卷宗的人，捋出來的卷宗羅列在一起，豎著有一人高。
燕無缺下眼瞼發青：“我們這邊差不多都捋完了，你那邊有什麼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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