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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案子本就難查，現在半路跳出來的程咬金，謝大人明顯是攔路虎。
謝父提供假線索，弄偽證，混淆他們視線，一口咬定失蹤的妹子們是人牙子拐賣，找了人背鍋。至於嫡女的剝皮案是源自於仇殺，和失蹤這件案子是兩個事兒。
南宮姝吐槽道：“謝大人明顯是想要息事寧人，拿人頂罪，不乾好事。”
當著人家兒子的麵去罵人家爹，南宮姝乾的是理直氣壯。她好歹當過謝承言的媳婦，對於第二任丈夫還是有一些了解的——自己這位丈夫幼年時候吃了諸多苦頭，又失去了母親，對於父親十分抵觸，根本沒有什麼情義可言。
謝承言果然神色淡淡不以為意，甚至附和出聲：“草菅人命不可取，如果輕易的將此事放下，讓幕後真凶逃脫逍遙法外，凶手會認為國家法律淡薄，他還可以為所欲為，繼續殺人害命。”
兩個人說的旁若無人，一點都不理會旁邊尷尬的獄卒。
獄卒把牢籠的門打開，裡麵蹲著個人牙子。
監獄的環境肯定很差，地上鋪著稻草，但都已經被陰冷的環境而侵蝕稻草，裡麵穿梭著蟑螂，老鼠，空氣氣味極糟糕，馬桶就放在一個角落裡麵，有著汙穢的東西。
南宮姝這麼矯情的人，頓時皺了眉頭，麵前出現兩枚絲帕，讓她捂嘴。
謝承言和燕無缺一人遞過來一張。
謝承言的帕子是青色的，上麵繡了兩隻綠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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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無缺帕子則是黑色，全無圖案，但鑲嵌著金邊，一股子無言的貴氣感。
南宮姝看了看他倆舉著的手帕，有些莫名其妙，但偏偏他二人好像較勁兒，一般誰都不肯收回去。
南宮姝翻了個白眼，從自己的袖子裡麵抽出一方粉色絲帕捂住了口鼻，然後走上前去：“聽說你自稱是凶手？”
人牙子本來有些畏懼，但看跑過來詢問自己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一時間有些不自在，輕輕的嗯了一聲。
南宮姝：“你這個人一點都不凶，缺少點會殺人的感覺。”
人牙子生得膘肥體壯，滿臉橫肉，按理說是很凶的，偏偏一雙眼睛沒有透露出半點殺氣。
殺人的人和不殺人的人，眼睛是兩個樣子。
南宮姝見過很多人的眼睛，她的這幾個夫婿眼底都生著殺氣，與尋常人不同。
人牙子一閉眼睛：“我沒殺人，我就是賣了人而已，你愛信不信，小姑娘這麼漂亮敢往我身前靠，小心哪一日被我拐出去賣了。”
燕無缺這種暴脾氣當然聽不了任何人的冒犯，當即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腳踹了出去將人踹翻，在地打了兩個滾，撞在了牆上。
燕無缺：“哪來的狗東西？不會說人！”
南宮姝抬了抬手：“你別動手，會叫人說成是屈打成招的。”
人牙子從地上爬起來頭暈眼花，眼冒金星，呸了一口，把嘴裡的稻草吐了出來：“你們就算是把刑用上天，我也就這一句話，別的沒有。人是我拐走的，都賣了，不知道賣哪去了，騙人的那個早就遠走高飛，至於被剝皮的，那不是我乾的，不知道誰乾的。”
“是有人跟你說買賣人口最多流放，罪不至死？”謝承言冷不丁的問。
人牙子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飛快低下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謝承言：“他在騙你，買賣賤籍實屬正常，但如果買賣良民、誘拐良民，十人以上，當處死刑；二十人以上，淩遲處死。”
人牙子大驚，隨即皺眉沉了下去，就像是石頭沉進了水裡，眼底再沒有一絲光：“無論你們怎麼騙我詐我，我就這一句話人就是我賣的。”
南宮姝笑眯眯的說：“你最好能一直這麼堅定的重複這一句話。”
她扭過頭，將獄卒招了過來，在對方的耳旁說了幾句話，以作交代。
獄卒頻頻點頭，又叫過來幾個同伴，將這個嫌疑人押了出去。
人牙子有些害怕，怕自己遭遇酷刑，但已經有心理準備，準備咬著牙硬挺。
萬萬沒想到，壓根就沒有什麼酷刑。
獄卒就是將他帶到了審訊的桌邊，然後在他周圍點了數根蠟燭，光亮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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