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兩折的紙，攤開，是他手繪的定河站周邊地形簡圖。
手指劃過三條岔路，前兩條被他快速否決，指腹停在第三條線上。
“丹霞溝壑區，天然洞穴多，隱蔽性極高，距離邊境直線不到一百二十公裡。”
梁勁吸了一口氣。
周秉衡把紙折好，塞回口袋。
“通知小趙，跟丟了不要硬追，記住車轍方向，撤回來彙合。”
“是。”
“另外。”
周秉衡偏了一下頭，聲線沒有起伏。
“宋青青也被帶走了。”
梁勁皺了下眉。
“師長家屬的外甥女？”
“通知師部的時候，措辭注意分寸。”
“隻說在站台遭遇人販子，兩名女性被擄。”
“不要提任何關於間諜案的信息。”
梁勁點頭，轉身就走。
站台重新安靜下來。
周秉衡低頭看了一眼指腹，上麵還殘留著紅糖餅碎屑攆過的油脂。
他把那隻手攥了起來。
定河站的風卷著黃沙，吹過空蕩蕩的巷子。
……
騾車在碎石路上顛了四十多分鐘。
蘇星眠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均勻，一副沉沉昏迷的樣子。
但她的妖力已經鋪開了。
路麵顆粒從細沙變成拇指大的礫石，顛簸頻率升高。
海拔在爬升。空氣裡的水分在減少。
是乾燥的沙蒿氣息，混著堿地特有的鹹澀味道。
很舒服。
乾燥，高溫差，強紫外線。
這是霸王花最喜歡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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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根須在蠢蠢欲動。
粗麻布下麵，她的身體緊貼著另外兩個人，都是年輕女性，體型偏瘦。
左邊那個年紀不大，脈搏細弱，體溫偏低，手腕上有繩索勒過的淤痕，是陳舊傷，不止被綁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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