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五百米以上，越往前越少。
再往前，就是真正的無人區。
沒有植物，沒有根係，沒有任何她能借力的東西。
她的標記，快要斷了。
何耀祖已經邁步往前走了。
蘇星眠跟上去。
腳下踩過一叢矮得快要貼地的芨芨草。
最後一叢。
她在跨過它的瞬間，腳尖點地。
妖力從腳底傾瀉而出。
她把能輸出的所有妖力，一股腦灌進了這叢草的根係裡。
花苞在靈魂深處震顫了一下，根須從經絡末端被抽空的感覺讓她眼前發黑。
但她沒有收手。
這叢芨芨草會在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內瘋長。
從巴掌高長到膝蓋高，葉片從枯黃變成翠綠。
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這是一個誰都不可能忽略的綠色標記。
標記到此為止，前方無植被，最後的方向是正北。
妖力抽空的瞬間，她的臉白了。
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半步，手撐在碎石上，掌心被硌出一道紅印。
何耀祖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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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動了？”
蘇星眠撐著膝蓋站起來，搖了搖頭。
“能走。”
聲音發虛，氣息斷在中間。
何耀祖看了她兩秒，沒說什麼，轉身繼續走。
蘇星眠咬著牙跟上去。
四肢發軟，腦子發脹，每邁一步都要拚命控製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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