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人
“世子,魏士郎是百花樓的常客,每隔幾日都會來這裡吃酒,是牡丹姑娘的座上賓,屬下已查清楚了,他今日就在這百花樓中。”
“他一個士郎,日日來也不怕把家底吃空?”
“世子有所不知,魏士郎的母家是江南一帶的富商,外祖隻有他母親一個嫡親,對他這個外孫更是溺愛十分。”
“怪不得,若是這樣也不難懷疑了。”
有一個富商母家做依靠,即便再度揮霍也很難懷疑到私吞公款上。
若不是他親自走了一遭,很難發現其中貓膩,淩東位於淩河下遊每到春季都會發生汛情,原以為是地勢原因,淩河上有冬日裡的浮冰天氣變暖便會大量回流,衝刷還未融化的冰區,淩東雖位於下遊,可相比其他城,還是高了一些,不免會發生此種情況。
朝廷每年都會批下大批款項用來安置災民,重修建設,可那建設他到底是沒看出來在哪,分發給百姓的物資也是少得可憐,順著源頭往上查,才查到了魏嘉身上。
人證物證具在,他今日就是來抓人的。
同行的還有禦史中丞和吏部的大人。
一行人在廂房門口站定,謝瑜使了個眼色,硯來大力推開門。
嗆人的香衝出來,謝瑜閉了閉眼,周圍人更是咳了好幾聲。
屋內一室旖旎。
窗門禁閉,屋內暗沉沉的,紫色的飄紗飄飄然落得到處都是,床上的人被猛地驚醒,罵罵咧咧的朝門口吼:
“誰啊,擾人清夢,活的不耐煩了!?”
硯來帶著幾個人將人帶出來,屋內頓時響起一陣姑娘們的驚呼聲。
謝瑜幾人已經在屋內坐下了。
姑娘們見這幾人氣度不凡,也不敢耽擱連忙跑出去了。
魏嘉衣衫不整的被壓出來,心裡窩著一股火,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這麼對待小爺,他非扒了這些人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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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眼火氣就滅了。
剛才光線昏暗他沒有看清楚,定睛一看,坐在中間主位的不正是平南王世子嗎,左右兩邊分別是禦史大臣以及吏部士郎。
他不是隨太子去淩東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登時出了一身冷汗,能讓這幾位一同出現的,總不會是那件事被發現了吧?
可是他做的隱秘,這幾人未必會有證據,魏嘉思忖了一會兒,堆著笑開口試探:
“哎呦,不知哪陣風把世子爺吹來了,幾位大人也都在啊,可是有什麼要事?”
謝瑜看他一眼隻覺得汙了眼。
禦史中丞年紀大些,倒是見怪不怪,他同刑部尚書及大理寺卿掌管禦史台,這些都不足為奇,清了清嗓子:
“魏嘉,你可知罪?”
“大人您這話說的,敢問魏某何罪之有啊?”
“大膽魏嘉!”衛相正一拍案幾,似有暴雨雷霆之召,
“挪用公款,官商勾結,中飽私囊……這樁樁件件都夠你喝一壺了,我倒要問問你這項上人頭有幾個?”
吏部侍郎冷哼一聲,將手裡一直拿的賬簿往桌上一撂。
魏嘉不死心般上前查看,看清那東西之後雙腿一軟就癱在了地上……
怎麼會……他們是怎麼找到這些東西的?
難不成……那些人都……
……
房門被大力推開的時候,沈晚寧和海棠還正笑聊著。
海棠將香料和水脂融在一起,做成了一種可以圖畫在女子身上的顏料,彼時正在她肩頭比劃著,那小片的海棠花還差兩筆就要成型了。
聽到聲音兩人毫無防備的往門口看去。
謝瑜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場景。
女子趴在小案上,肩頭衣裳半褪,露出雪白而滑膩的肩頭,牽連著背部的那片肌膚被畫上了花朵,海棠紅在雪肌的映襯下更是惹眼,嫣然一幅展開的畫卷。
那皮膚比盛京新出的緞帶光澤感都要好上萬分。
扭頭看時鬢邊的步搖一動一動的,將女子的嬌媚襯托的更加靈動。
偏她此時還懶洋洋的抬眼瞥他,那毫無防備的模樣看的人心底一陣酥麻。
謝瑜心頭驀然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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