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他媽是你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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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寨子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車停在院子裡。光頭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旁邊還站著一個阿姨。
光頭個子高大，往那兒一站像根柱子。
看見車停下來，他立刻湊上來，笑嘻嘻的，嘴咧得老大：“老大，回來啦？”
趙凜天把車門一關，瞥了他一眼：“廚房搞好了？”
光頭嘿嘿一笑，拍著胸脯：“全部搞定了！阿姨也找好了，還會做華國菜，您放心。”
趙凜天“嗯”了一聲，沒再理他。
周芷寧從車裡出來，身上一股火鍋味，牛油混著辣椒，她自己聞著都受不了，低頭聞了聞衣領，皺了皺眉，急著上樓洗澡。
剛走了兩步，趙凜天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來。
力氣大得她整個人轉了小半圈，差點撞上他胸口。
“急什麼？”他眼神裡帶著痞裡痞氣的味道，“聽你的話請個阿姨，連句謝謝都沒有？”
周芷寧抬眼看他。
他正低頭盯著她。
她抿了抿嘴，眼睛彎了彎，聲音軟軟的：“謝謝。”
“謝誰？”他抬了抬下巴。
“……謝謝你。”她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
“這還差不多。”他鬆開手，順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拍得她往前踉蹌了半步。
周芷寧站穩後揉了揉後腦勺，回頭看了一眼車後座那幾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
她皺了皺鼻子，小聲說了一句：“那幾個袋子……你記得幫我提上來。”
趙凜天像是沒聽清：“我他媽是你仆人？”
周芷寧縮了縮脖子，但沒改口，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軟了：“……謝謝你。”
說完，不等他反應，轉身就跑上樓了。
光頭站在旁邊，把這來來回回看了個滿眼。他趕緊過去車那邊，彎腰就去拎袋子，一邊拎一邊堆著笑：“老大，我來就行，我來就行！您歇著，這點小事兒哪能讓您動手——”
“滾。”趙凜天說。
光頭把手縮回來了。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動都沒敢再動。
趙凜天轉過身，彎腰從車後座拎出那幾個袋子。
光頭忍不住又犯賤了：“老大，您可真——”
趙凜天一個眼神掃過來。
光頭人高馬大，一米八幾的個子，在那眼神底下，瞬間矮了三分。他立刻把後半句咽回去。
“可真什麼？”趙凜天看著他，每個字都帶著壓迫感。
光頭被他盯得後背發涼，感覺膝蓋都有點軟了。
他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最後擠出一句：“可真……體貼。”
話音未落，趙凜天一腳踹在他小腿上。角度刁鑽，踹得光頭膝蓋一彎，整個人往下矮了一截。
“體貼你大爺。”趙凜天罵了一句，“閒得蛋疼？”
光頭抱著小腿，齜著牙，不敢叫出聲，隻敢在心裡喊疼。他彎著腰，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比哭還難看：“沒沒沒，我嘴賤，我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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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天沒再理他，拎著袋子大步往屋裡走。
她洗了個澡，把身上的火鍋味洗掉，換了一件新買的居家服。
頭發半乾，披在肩上。
下樓的時候，趙凜天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他一手橫在沙發靠背上，一手拿著手機，雙腿叉開，坐得像個大爺。
她走到院子裡。
院子裡有一把竹子搖椅。她窩進去。
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星星開始出來了，一顆兩顆，掛在天上。
她盯著那些星星發呆。搖椅一晃一晃的，和遠處的蟲鳴聲混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就被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啊——”她輕叫了一聲，人已經被他抱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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